「開直播？」
范雅驚呼出聲，十分意外沈雲溪的這個想法。
據她從周圍攤販處了解的情報，這位沈大師，好像對直播算命沒什麼興趣。
所以，她說開直播，是為了自己嗎？
「嗯。」沈雲溪淡淡點頭，先一步下車走至小區門口。
異管局最近一直在忙真主教會的事情，這樁案子沒必要讓他們來處理。
至於警方那邊，既然之前被壓下沒有過多調查，就證明是有人打通了關係。
沈雲溪能拿出來的證據，都不能用在警方這邊，只能走異管局的流程，最後遞交給警方一紙卷宗。
當然沈雲溪在警方那邊也不是沒有認識的人，陸越警官就是個挺正直的小伙，但可惜他職位不高。
沈雲溪就算現在把他喊來，把那些人以嫌疑犯的名義抓回警局，最後恐怕也會被放出來。
沈雲溪對如今的網絡輿論這一套不太了解，但既然范雅想的是蹭熱度搞點輿論，她也不是不能幫忙。
讓更多的人見證一下嫌疑人親口承認自己的罪行，事情鬧大後，高層領導會注意到，之前壓下這件事情的人，估摸著只會明哲保身。
「好的，謝謝沈大師！」范雅感激道。
此時此刻，她大抵已經想明白了沈雲溪的目的，那就是幫她製造輿論。
只是，她怎麼也想不到的是，本以為是裝神弄鬼利用玄學營造輿論的直播，到最後會變成大型審判現場就是了。
這個小區安保很嚴，范雅去門衛室登記了信息，好一會兒才成功進入其中。
這還是她請之前那位住在這小區的所謂目擊者幫的忙，說是來拜訪她的朋友，這才得到放行。
范雅進入小區後，立刻就掏出手機，點開了自己的直播間。
范雅自己的自媒體帳號有一小波粉絲，偶爾也會開開直播，對這一切都輕車熟路。
她很快取了個噱頭十足的直播間名字和簡介。
直播間名：還紀燁公道！
簡介：美女玄學大師現場招魂，揭秘紀燁死亡真相。
范雅舉著手機對準小區建築，直播間剛開不久，便陸陸續續有人進來。
率先進來的大多都是同一個後援會的姐妹，她們跟范雅一樣，堅信紀燁不是自殺，相互也經常一起轉發對方一些有關於自家哥哥的視頻。
「姐妹我來了，啥也不說了，先支持一波！」
「我就知道哥哥不是自殺，要是那位玄學大師真的會招魂就好了。」
「從算卦視頻進來的，怎麼不拍美女大師？」
范雅下午發的視頻，還是引起了一部分陌生人關注的，雖然他們關注的點是顏值。
范雅一一回應著直播間裡為數不多的彈幕，同時將鏡頭轉到了沈雲溪身上。
小區內路燈很亮，清晰照出沈雲溪的身姿和容顏。
她大致掃了眼小區裡的幾棟樓，目光很快就被其中一棟樓吸引。
沈雲溪看向范雅，「他是從三號樓的六樓，墜樓的嗎？」
聽到沈雲溪這麼問，范雅連連點頭，心中驚訝不已。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甩掉之前將一切歸咎於節目效果的刻板印象，這位沈大師，好像有點兒真本事。
她並不認識紀燁，也不知道這件事兒。
可她一進小區，就精準鎖定了紀燁跳樓的地址。
如果說之前算出紀燁並非自殺，她還覺得是巧合，那現在還能是巧合嗎？
沈雲溪心道果然如此，這個小區內有好幾處地方的氣息都很混亂。
但唯獨三號樓的六樓窗戶處，散發著一股很濃郁的陰煞之氣。
沈雲溪沒再多問，而是徑直走向三號樓，上樓。
這個小區是一梯一戶，需要刷電梯卡才能到相應樓層，沈雲溪只能跟范雅一起走樓梯。
抵達六樓，撲面而來的就是比他處更濃郁的陰氣。
似乎，這裡橫死的人，不止紀燁一個。
「沈大師......我們該不會是要私闖民宅吧？」
范雅看著因敲門沒有得到回應，而做思索狀的沈雲溪，有些忐忑發問。
這套房子似乎是某個明星的私宅，但發生那樣的事情後，大抵也沒在這住過。
起碼可以肯定，今天這屋裡沒人。
「不然呢，你能找人開門？」沈雲溪反問。
范雅：？？？
不是，你竟然是認真的嗎？
她其實根本沒想過帶沈雲溪進屋，只是想帶沈雲溪來樓下製造點兒噱頭。
至於進屋，她又不認識業主，而且如果讓人知道她來這直播玄學大師探案紀燁之死，不得把她抓起來給她扣個罪名？
畢竟，她不認為這業主，在紀燁自殺這件事兒中，是清白的。
「可是大師，我們沒有房產證，叫不到開鎖師傅的。」
「還有......私闖民宅是犯法的，會蹲局子的。」
范雅擔憂地開口道，結果還不待她話說完，沈雲溪已經一腳踹到了門上。
就一腳，十分厚重的金屬防盜大門應聲而倒，砸在地上。
仔細看甚至能發現，大門上被踹的地方有些淺淺變形。
范雅：臥槽！！！
直播間的所有觀眾：臥槽槽槽槽槽槽槽？？？
「不是，這真的不是拍戲現場嗎？」
「那大門是假的吧？一個小姑娘怎麼可能一腳踹翻這麼厚的防盜門？」
「給我干哪來了？這真的是玄學大師直播間？大師這力量，該不會好評多是因為說大師算的不準的人，都已經被踹死了吧？」
直播間裡觀眾彈幕刷的歡快，范雅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因為她清楚地知道，眼前這扇門是貨真價實的特級防盜門。
她這是，給自己請了個什麼樣的大師啊？
沈雲溪則沒理會范雅的驚訝和直播間觀眾瘋狂刷屏的彈幕，徑直進入屋內。
沈雲溪打開屋內的燈，寬敞的客廳很乾淨整潔，家具全都規整放置，看不出絲毫髮生過兇殺案的痕跡。
可沈雲溪透過天眼，卻是清晰看到了另一幅畫面。
同樣的客廳里，七八個人圍聚在一起，有男有女。
地上是空的酒瓶，藥瓶，凌亂不堪的衣物。
而畫面正中央，是一個長相柔和的男人，正在被兩個人同時進行某些難以言說的折辱。
男人神智早已不太清醒，雙眸望向沈雲溪所在的大門位置。
眼中滿是痛苦，以及......近乎悲涼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