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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2 章 投李報桃

2026-09-19 18:51:35 作者: 春有茶

  容嬤嬤被這眼神嚇得一個激靈,忙跪下表忠心,「夫人,老奴對您的忠心可是天地可鑑,老奴絕對不可能背叛您的。」

  柳函煙蹙眉抬手讓她起來,「嬤嬤放心,我若是連你的都不信,那我還能相信誰?」

  又說:「我的意思是我們籌劃這件事時,是否被有心之人聽到?從而告知了姜寧。」

  容嬤嬤這才起身想了想說:「也有這個可能,不過咱們談事時,老奴都是親自在外守著,沒人靠近啊。」

  柳函煙嘆了口氣,隨即冷聲吩咐:「罷了,你找個時間好好審審院中的下人,看看是否有吃裡扒外的,一經發現一律打死。」

  「是,夫人。」容嬤嬤應下。

  「娘,這管家權也該拿回來了,再這樣下去,您會在府中失去話語權,我們行事也會諸多不便。」姜雪鳶說。

  「姐姐說的對,」姜明辰也附和,「自從二嬸當了家,府中的下人對著二房肉眼可見的殷勤了許多,再繼續下去,我和姐姐都要受到怠慢。」

  「放心,娘已經有了計策,這管家權早晚會回到我手中。」柳函煙信誓旦旦的說完,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再等兩天,等娘的胎像坐穩了,到時就該拿回來了。」

  她不僅讓歐陽大夫診脈,還喊了好幾個大夫來,都說她已經懷有將近兩個月的身孕,讓她不得不相信自己知道懷了身孕,可能因為幼時受的苦,她的葵水總是不准,有時量也是少的很。

  這些年過的富貴日子她雖一直保養調理,但女子婦科之症總歸不好多與外男多說,即便是大夫。

  聽柳函煙這麼一說,姜雪鳶也看向她的肚子,笑著道:「娘這一胎,絕對也是個男孩,我和辰兒很快就要多個弟弟了。」

  若是妹妹豈不是要跟她爭寵?

  姜明辰抿了抿唇,不知為何心中有些不舒服,但他也沒多想,只問:「為何不是妹妹?」

  「因為你爹爹和我都更喜歡弟弟。」柳函煙笑著說,臉上難得的溫柔還散發著光芒。

  ......

  

  入夜,姜寧又悄無聲息的來到了瑞王府。

  她忍不住想,總感覺自己就像是去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總是偷偷摸摸的夜晚出門。

  不過替季裴川解毒這件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她如今羽翼未豐,還未將姜家的事情解決,若爆出她有如此高超的醫術,對她而言也是麻煩。

  因著上次刺殺一事,坐轎子太過於顯眼,所以墨軒親自來接姜寧。

  剛落在院中,曲安寧就快步迎了上來,聲音帶著關切,「阿寧,聽說白雲子今日去了姜府,還有你剛出生就被迫離開京城,都是因為他學藝不精,胡言亂語才害了你,你還好吧?」

  她有些擔心,她怕她自怨自艾。不用想,都知道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在寧州如何能過得好?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白雲子的一句錯判。

  不,是有心之人的加害。

  姜寧笑著說,「我很好,郡主不必擔心,如今我災星的名頭已經洗清,又有大佛寺的方丈大師說我是福星,我高興還來不及。」

  「那就好。」曲安寧鬆了口氣,接著又氣憤不已,「白雲子那個臭道士敢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於你,背後定是有人指使,你應該將他送官,將幕後之人繩之以法,也好還你一個公道。」

  又說:「你若是不便出面,我去跟傅元景講,他是順天府尹,定能幫你查出幕後真兇。」

  姜寧拍了拍曲安寧的手,面上笑容不變,「郡主不必擔心,我早已知曉幕後之人是誰,白雲子我另有他用。」

  曲安寧聽了知曉她有別的盤算,心中的憤憤不平少了許多,不過還是替姜寧委屈。

  她嘟了嘟嘴,忍不住說:「虧你父親還是個武將呢,白雲子那等冠冕堂皇的話,也就他信,信就罷了,還加你送去偏遠的寧州,害你吃了這麼多年的苦,那幕後之人是個黑心黑肺的,你父親也是個眼瞎的。」

  姜寧聽了煞有其事的點點頭,「郡主說的都是我想說的。」

  曲安寧聽了這話,臉上才浮現出一絲笑意,「我說你父親壞話呢,你還附和上了。」

  姜寧悠悠的說:「因為郡主說的一點沒錯,我這人啊,幫理不幫親。」

  倆人邊說邊進了屋。

  丁太醫正盯著季裴川喝藥,後面這幾天可是關鍵時刻,從抓藥煎藥到喝藥他都全程盯著,不假借任何人之人,如此才能讓殿下不辜負師傅的心血平安活下來,他對陛下和太后也算有所交代。


  看見姜寧他眼睛一亮,忙打招呼:「師傅 ,您來了。」

  說罷也問了問姜寧今日發生的事情。

  今日姜家發生的事情早已傳的沸沸揚揚。

  姜寧簡單回了幾句,這才向躺在床上的季裴川打招呼,「見過殿下。」

  「姜小姐不必多禮。」季裴川溫聲說。

  一旁剝橘子的曲安寧眼珠一轉,放下橘子,笑嘻嘻地湊過來:「阿寧,你知不知道那位慧明大師,為什麼會那麼巧今日去你府上?」

  姜寧微微一怔:「為何?」

  「自然是我小舅舅派人去請的呀!」曲安寧笑眯眯地指了指季裴川,「他聽說那白雲子來了京城,怕你吃虧,就派人去大佛寺請慧明大師下山,怎麼樣,夠及時吧?」

  姜寧一愣,隨即轉頭看向季裴川。

  季裴川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開目光,語氣故作淡然:「即便我沒有去請方丈,姜小姐自己也能化解這場陷害,說起來,倒是我多此一舉了,早該相信姜小姐的手段才是。」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有件事需向你說明——方丈今日所言句句屬實,我雖能請他下山,卻不能讓他打誑語,那支簽……是我替姜小姐求的。」

  姜寧怔住:「王爺求的?」

  季裴川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認真:「我聽說你幼年被批為災星,送往寧州十六年,便想著,若有一日能為你正名,需得有個德高望重之人出面才行。

  慧明大師曾為國師,他的話,無人敢質疑,所以我提前去大佛寺求了一支簽,將你的生辰八字與近況告知方丈,方丈參悟數日,才有了今日那番話。」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並非有意瞞你,只是若提前告知,怕你覺得本王多事。」

  室內安靜了一瞬。

  姜寧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原以為今日之事全靠自己布局應對,卻不知有人在背後默默鋪了更遠的一步棋。

  她鄭重道謝:「讓王爺費心了。」

  季裴川見她如此鄭重,反倒有些不自在,擺了擺手:「姜小姐救本王性命在先,本王做這些,不過是投桃報李罷了。」

  曲安寧在一旁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剝了瓣橘子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投桃報李——我看是別有用心還差不多。」

  「安寧。」季裴川淡淡瞥了她一眼。

  曲安寧縮了縮脖子,低頭專心剝橘子,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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