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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不知道裴燼先生有沒有興趣做我的人?」

2026-10-13 14:34:20 作者: 倦茶

  侍應生將裴燼直接帶到了二樓的私人衣帽間。

  他在衣帽間門口止步,朝著裴燼稍稍彎腰擺出了「請」的姿勢。

  「裴燼先生,少爺交代了,裡面的衣服隨您挑選。」侍應生笑著轉達少爺的話,「他晚點會上來親自告訴您想找的人的下落,請您稍等。」

  說罷,見裴燼沉默地點頭,侍應生便轉身離開了二樓。

  裴燼邁步走進了衣帽間,隨手鎖上了門。

  他隨手找了件普通的白色襯衣,隨即慢條斯理脫下了身上的西裝外套和打濕的白色襯衫。

  還沒來得及將新襯衣換上,衣帽間原本從上了鎖的門「啪嗒」一聲便從外面被推開了。

  裴燼正伸手去拿襯衣的手頓了頓。

  他側臉看向正緩緩操控著輪椅進來的詹業先生,手裡拎著新襯衣,也不著急穿上,語氣淡淡:「有什麼緊急的事情,才讓詹業先生這樣貿然闖進有人在換衣服的地方?」

  那冷淡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不著痕跡地暗諷著詹業先生不知禮數。

  被直面攻擊的詹業先生倒是脾氣好得很,聞言還心情頗好地低聲笑了笑。

  只是笑聲略略難聽了些,讓裴燼聽著平添了幾分燥意。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身材挺好,長得也很好看。」

  完全無視裴燼臉上明顯拒絕的冷漠表情,詹業先生操控著輪椅進入了衣帽間,又順手闔上了門,語氣聽上去頗為愉快:「不知道裴燼先生有沒有興趣做我的人?」

  裴燼的眉峰微微跳動了幾下。

  他能感覺到這位詹業先生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就像是他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般,裹挾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審視和欣賞。

  裴燼的肩頸不著痕跡地繃緊。

  「沒興趣。」他連視線都沒有往詹業先生身上瞥去,聲音又冷漠了幾分。

  京市稍有權勢的豪門家族,不少人是知曉他曾經是閻場奴隸的事情的,只是礙於裴家的滔天權勢,沒有人敢明目張胆地拎出來講。

  自從兩年前回到裴家後,裴燼已經遇見過不少覬覦他的人,有一些權勢強橫些的公子哥,因他目前在裴家明面上還沒有實權,便背地裡不斷暗示著讓他順從。

  但這些人最後都沒有落下什麼好結果。

  他面無表情地將新襯衣丟到一旁,又拿回了擱在桌面上打濕的襯衣重新穿上,拎起西裝外套便邁步朝門的方向走去。

  路過詹業先生身側時,詹業先生笑了笑,又不緊不慢地開口:「跟了我,無論是你想找出陸邑白和陳老先生,還是想推翻裴家自己掌權,我都能盡全力幫你。」

  他靈活地轉著輪椅面向裴燼,見裴燼的腳步頓住,轉過來看向他的目光滿是警惕與冷厲,又從容地補充了一句:「又或者,你想找你奴隸時期愛過的主人,我也可以幫你,只要你乖乖跟了我,聽我的話。」

  裴燼呼吸一滯,眸底翻湧起戾氣,眉宇幾欲要擰成結。

  察覺到跟前坐在輪椅上的詹業先生不容小覷,他謹慎地將對方上下打量了好幾遍,沉默了好半晌後還是繃著五官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說罷,他便毫不猶豫地重新轉身大步往門走去。

  就在他握住門把手即將擰開時,背後傳來一聲細微的嘆息聲。

  緊接著,他戴在手腕上兩年沒有動靜的手鐲驟然發難。

  「嗡——」

  

  強烈的麻意竄起,不小的電流迅速湧向四肢百骸,激得裴燼渾身一顫,腳步硬生生頓在了原地。

  電流很短,急促的三下,但電流強度比記憶里的高了幾檔。

  裴燼渾身都繃緊了,驀然回頭看向坐在輪椅上的詹業先生,隨即,他的視線落在詹業先生手裡把玩著的造型熟悉的控制器,呼吸停滯了幾分。

  眼底的冷漠和警惕碎得七零八落,只剩下翻湧的遲疑。

  輪椅上的男人慢條斯理地抬手,戴著手套的手指拂過銀色面具的邊緣,指尖輕巧一勾,面具便被摘下,露出了一張裴燼刻入骨髓的臉。

  眉骨清雅,鼻樑高挺,微微揚起的薄唇裹挾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只是周身的氣場比記憶里多了些毫不掩飾的冷厲和矜貴。

  溫衍。


  裴燼徹底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凝固了般,腦子轟得一片空白,半天都沒有了反應。

  溫衍朝他露出了熟悉的笑。

  「兩年不見,不好騙了。」隨著面具摘下,他的聲音也變回了熟悉的溫潤嗓音,裹挾著歡愉,「阿燼,好久不見。」

  裴燼的喉結快速滾動了幾下。

  他沒有動彈,目光僵硬地看著溫衍操控著輪椅來到他跟前,昂起臉迎上他的視線:「現在願意答應做我的人了?」

  裴燼:「……」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好不容易才從嗡嗡作響的腦子裡找回了些理智,視線不受控制地轉到了溫衍的雙腿上。

  「不是發信息說,一切都好嗎?」他的嗓音又低又啞,浸染著幾分微不可聞的顫慄,「腿都沒治好嗎?」

  溫衍順著他的話垂眸瞥了一眼自己的雙腿,笑了笑沒有回答,只是抬手輕輕拂過裴燼身上襯衣打濕的地方,語氣溫淡:「先去把襯衣換了吧,阿燼。」

  裴燼的唇瓣緩慢地抿成了直線。

  他沉默了幾秒,勉強按下心頭的燥意,一聲不吭地重新走回到衣帽間裡頭,將那件被隨手丟開的襯衣取了回來。

  溫衍依舊在靠近門的位置,目光沉沉地注視著裴燼。

  裴燼正背對著他重新褪去了身上的襯衣,露出了結實寬闊的脊背。

  兩年的時間,已足夠將那原本落下的橫七豎八的傷痕盡數除去,放眼望去一片光潔,只是那刻意背對過去,肌肉繃緊的背影,隱隱透出了裴燼沒有言說的惱意。

  幾分鐘的寂靜後,裴燼聽見身後傳來溫衍的嘆息聲。

  他垂眸盯著手裡的襯衣,正打算抬手穿上時,一雙手臂從身後繞了過來,以不容拒絕的力道環住了他的腰腹,將他往身後攬去。

  下一秒,裴燼光潔的脊背便被另一個溫柔的胸膛緊緊貼上。

  他落入了溫衍的懷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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