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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溫衍的「心病」

2026-10-13 14:35:22 作者: 倦茶

  專屬包廂里又剩下溫衍和裴燼兩個人。

  悠然的輕音樂再度輕緩地響起,溫衍半倚著沙發,目光落在了裴燼的發頂。

  額間的碎發還在蓄著水珠往下滴,就裴燼出來這大半小時的功夫,濕意順著脖頸滑進襯衣里,已經在領口暈開一小片濡濕的痕跡。

  裴燼自己像是毫無察覺般,只坐在那微闔著眼露出閉目養神狀。

  「頭髮不吹乾?」溫衍的聲音不高,幾乎要淹沒在音樂旋律中,「從這齣去後要是感冒了,外頭還得揣測一番『詹業先生』這一晚究竟對你做了什麼。」

  語調里隱隱有調侃的意味,裴燼掀開眼皮看了過去。

  「抬不起手,沒有力氣。」他黑沉沉的眸子裡映著包廂里暖黃色的燈影,嗓音依舊嘶啞,「是您造成的,還得麻煩您了,少爺。」

  話說得相當理直氣壯,聽得溫衍眉梢微揚。

  叫了一晚上「阿衍」,現在倒是想起來喊「少爺」了。

  但是吧……

  溫衍的視線悠悠下移,落到他的腰腹處,又想起了昨夜他徹底失控的瘋狂。

  裴燼說得也確實是實話。

  確實是他造成的。

  微涼的良心發出小小的譴責,溫衍沒有反駁,只是笑了笑,便起身往休息間裡走去。

  裴燼瞧著他離開的身影,手指又不自覺地撫上了自己的側腰,那比以往任何一次的事後都要來得酸痛的感覺激得他眉宇輕擰。

  溫衍很快便從休息間裡折返回來。

  甚至不需要溫衍開口,裴燼已經挪到了沙發邊,很是自覺地朝溫衍的方向側過身,將濕漉漉的腦袋送到溫衍跟前。

  溫衍眉眼間的笑意越來越濃。

  溫熱的風帶著輕微的嗡鳴聲在包廂里響起,溫衍站在裴燼身側,居高臨下地盯著他微微垂落的腦袋。

  骨節勻稱的手指穿過濕漉漉的頭髮,溫衍的動作有些生澀,力道算不上輕柔,卻也沒有像昨晚一樣扯疼他。

  熱風吹拂過頭皮,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將濕發一點點烘得溫熱。

  裴燼微微抬眸,視線落在溫衍握著吹風機那隻手的小臂上。

  

  還記得剛認識溫衍時,溫衍的雙手總是透著病態的蒼白,雖然後面離開厲家後調養得好了些,卻也透著些薄弱感。

  可如今,映入眼帘的小臂骨血飽滿,帶著掌控一切的力量感,昨晚從身後掌控著他的腰時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橫。

  ……

  驀然發覺自己總是不自覺想到昨晚的場景,裴燼抿了抿唇,幾乎想要扶額嘆氣。

  溫衍在這時瞥了裴燼一眼,隨即視線便定在他臉上,瞧著他一言難盡又無可奈何的複雜神情不著痕跡地勾唇悶笑。

  「阿燼這兩年確實變了。」他清潤的聲音混著吹風機和音樂聲模模糊糊傳進裴燼的耳朵里。

  裴燼又重新微闔了眼,聽到溫衍的話,漫不經心地應了句:「哪裡不一樣?」

  溫衍臉上顯出了幾分狡黠的笑。

  「沒兩年前主動了。」他輕輕揪了揪裴燼的頭髮,意有所指,「體力也沒之前好了。」

  一秒get的裴燼:?

  滿滿的問號在腦子裡奔騰而過,裴燼繃著一張臉抬眸看向溫衍。

  溫衍一邊順著裴燼抬頭的動作調整吹風機的角度,一邊對他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您搶了我的台詞。」裴燼滿臉寫著不同意,面無表情地反駁,「你看起來像兩年前都沒吃上過,餓了不止兩年似的。」

  「狠得不像話。」

  「壓根不聽我說了什麼話,還故意放大了音樂。」

  「姿勢倒是變了一個又一個,鎖鏈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翻出來的。」

  「兩年前的您跟現在比起來,都得向『冷淡』靠邊了。」

  句句不提「昨晚」這個詞,字字都在控訴昨晚的「惡行」。

  裴燼看起來相當不滿,被溫衍激起了話頭,滿腔的怨念便咬牙切齒地脫口而出了。

  溫衍完全壓不下眉眼間的笑意。

  他的指尖順著裴燼的髮絲滑到後頸,輕輕捏了捏那裡緊繃的皮膚。


  裴燼被按著後頸,順著力道又微微垂下臉去,從喉間滾出一聲極輕的悶哼,卻很快被淹沒在吹風機的嗡鳴聲中,他隱隱覺得敏感的後頸一片酥麻,卻也絲毫沒有躲開的意思。

  溫衍的指腹緩慢摩挲著裴燼後頸的皮膚,視線也跟著落在那。

  後頸正中央的位置有個淺淡得要細看才能發現的牙印,是他昨晚情到深處克制不住印上去的。




  思緒翻轉間,裴燼驀然又抬起了頭,撞進了溫衍的眸子裡。

  那雙總是勾著些漫不經心笑意的眼睛裡,此刻卻盛滿了細碎的光亮,藏著些不易察覺的柔軟。

  上一刻還悶聲吐槽的裴燼像是被溫衍影響了般,唇角弧度也跟著淺淺勾起,兩人相視而笑。

  溫衍其實自己也明白,昨晚他確實是失控了。

  徹徹底底失去理智的……瘋狂。

  裴燼說得沒有錯。

  他不單單壓抑了兩年,就連兩年前跟裴燼在一起時,他也一直在有意地克制著。

  雙腿的殘廢,讓他連在歡愛情事上都顯得能力不足,大半時間都是裴燼主動並努力,連事後都是裴燼自己撐著身子去解決。

  雖然他面上沒有明說,但心底卻是相當介意的。

  兩年前,就連裴燼主動的勾引動作,都會在下一秒被他壓制回被動的狀態。

  他清楚自己的心病,所以有意識地一再克制避免。

  他也清楚,裴燼有隱約地意識到這一點,卻始終毫不在意地主動向他坦露出臣服的姿態。

  兩個聰明人對彼此的脾性和情緒心知肚明,卻誰也沒有挑明,心照不宣地將所有的真實掩蓋在你一言我一句的調侃話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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