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您可算是來了,老夫人都要急死了。」明輝眼睛紅紅的:「若您再不來,奴婢這條小命怕是不保。」
就在這時,房間內傳來一道笑聲。
「老夫人果真才識淵博,這些個趣事,本側妃竟是從未聽說過。」
「側妃娘娘謬讚,老身只是看過一些雜書,不值一提。」
趁著說話的間隙,明輝趕忙走進去,輕聲說道:「側妃娘娘,老夫人,大小姐來了。」
「還不讓大小姐進來,給側妃娘娘請安?沒規矩的東西,竟是現在才起身問安。」
蘇以寧在外面便將老夫人的斥責聽了個清楚。
心知她是在給自己提醒,不要在側妃面前說漏了嘴。
蘇以寧走進房間,主位上坐著一個身穿粉色錦袍的女子,頭上戴著幾隻金釵,最為奪目的是那根墜著紅寶石的步搖。
只看著這一身雍容華貴的裝扮,便知她身份不俗。
老夫人坐在她左側下手邊,小白氏則坐在老夫人對面,蘇若儀一臉看好戲般地站在小白氏身後。
蘇以寧這個小賤人就是活該。
見側妃娘娘都敢遲了,今日不死也定要讓她脫層皮!
「臣女見過側妃娘娘。」
李側妃眸光掃過蘇以寧的臉,笑著說道:「多麼標誌的一張臉啊!只這容貌,整個京城都找不出幾個來。」
她不停地跟老夫人誇獎著蘇以寧的美貌,卻沒有讓她起身的意思。
蘇以寧心中冷笑。
區區一個側妃,竟將架子擺在自己面前來了。
老夫人看出李側妃有磋磨池南意的意思,眼中閃過一道暗光,有人能約束她,倒也是件好事,免得每日在這侯府里耀武揚威,受了別人的磋磨,便知這侯府里的好了。
小白氏端起茶輕抿一口,餘光掃過蘇以寧,眼中帶著些許譏諷。
鎮北侯府嫡女又如何?
在側妃面前不也要卑躬屈膝?
就在她們暗爽的時候,只見蘇以寧竟自己起身站定。
李側妃見狀,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大膽!」李側妃身邊的嬤嬤看了看李側妃的神色,高聲說道:「側妃娘娘未叫你起身,大小姐竟私自站起來,這分明就是對側妃娘娘不敬。」
李側妃冷笑一聲,看著蘇以寧的眸光逐漸冷了下來。
「老夫人,侯府的教養就是如此嗎?」將手中茶盞重重放下,杯蓋和杯身碰撞,發出一聲脆響。
眾人趕忙起身。
「側妃娘娘恕罪,以寧剛剛從道觀中回來,這京城貴女的禮儀還未習得,一時疏忽,還請側妃娘娘莫要怪罪,老身定會好好教她,不讓她再犯這樣的錯誤。」
「是啊!側妃娘娘。」小白氏福了福身:「都是妾身的疏忽,大小姐回來後,妾身忙於內宅之事,未曾教導,您放心,從今日起,這京城的規矩,妾身定會好好教她的。」
李側妃聞言,淡笑一聲:「算了,原是本側妃不應該管的,但本側妃與貴府的夫人是手帕交,平日裡多有往來,誰還不知道你的菩薩心腸?阿貓阿狗都捨不得打罵,更何況是府上嫡女?」她看著蘇以寧幽幽說道:「本側妃今日便待你嫡母好好管教管教你,你是侯府嫡女,身份自是貴重,但在京城,也算不得什麼,比你高貴的世家小姐多不勝數,區區侯府嫡女,應該謹言慎行才是,不敬嫡母,不敬長輩,做出這等有失身份體統的事情,你自己丟臉不要緊,侯府的臉面和你們一家人的性命,你都全然不放在心上?」
蘇以寧聽到這番話,不禁暗笑。
她就說嘛!好端端的一個側妃,不在府內想著如何讓王爺去自己的院子,反倒來府上管起她的禮儀教養,原來是因著小白氏的緣故。
「沒有規矩,沒有教養,不打緊,本側妃已經讓人請了最好的教養嬤嬤,好好理一理你的脾性,切莫做出這等有損臉面的事情,也讓你祖母和嫡母少操些心。」
老夫人低垂著頭,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她在後院多年,李側妃唱得哪一出,她怎麼會不知道?
為誰出頭她更是門兒清,只是眼下並不是說破的時候。
更何況,若真的有教養嬤嬤規勸她的性子,倒也是好事情。
小白氏和蘇若儀一臉得意地看著她,只等著欣賞她在李側妃面前痛哭流涕的樣子。
蘇以寧靜靜地站在中央,脊背挺直,臉色沒有絲毫變化。
蘇若儀見狀,冷嗤一聲。
裝!
該死的小賤人,你就裝吧!自己倒是要瞧瞧她能裝到什麼時候。
「不必娘娘費心,臣女的禮儀教養並沒有什麼問題。」
此言一出,房間內驟然安靜下來。
眾人的目光皆集中在她身上。
她活夠了不成?
竟敢公然頂撞側妃!
「你說什麼?」李側妃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再說一遍!」
「臣女說側妃娘娘不必操心,臣女禮儀教養皆無錯處。」
「放肆!」
李嬤嬤指著她的鼻子:「頂撞娘娘,罪該萬死!」
蘇以寧抬頭,眸光冷冷地看著李嬤嬤:「萬死?你一個下人,竟敢用手指著本小姐的鼻子,你仗著誰的勢?」
「住口!」老夫人趕忙拉住她:「胡說什麼?還不給側妃娘娘道歉?」
「孫女沒錯,為何要道歉?」蘇以寧淡淡地說:「昨兒我去參加了定安王府的百花宴,王妃娘娘在宴席上誇獎臣女儀態得體,落落大方,哦,對,我忘記了,側妃娘娘並未出現在百花宴上。」
一句話,讓李側妃的臉色瞬間青黑。
百花宴,向來都是由王妃出面,她們這種側室,無論出身貴賤,都沒有參加的資格。
「你……你竟敢這麼跟本側妃說話!膽大包天!來人!掌嘴!」
小白氏和蘇若儀過了剛剛的震驚,如今只覺得心中狂喜。
這個蘇以寧平日裡看著聰慧,沒想到竟是這麼個蠢笨如豬的。
即便是側室,也是定安王府的側室,豈容她在這裡明里暗裡的貶低?
「娘娘,以寧還小,請您從輕發落啊!」
老夫人一聽掌嘴,急得團團轉。
掌嘴哪行?
萬一毀了這張臉可怎麼辦?
李側妃被人踩到痛處,那肯罷休?
「來人!按住!給本側妃打!重重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