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妹妹哪隻眼睛瞧見我是裝的?剛剛府醫如何診斷,你是忘了不成?」
蘇若儀高聲說道:「說不準是你跟府醫串通好的!」
「是祖母身邊的人去請的府醫,你的意思是祖母的人跟府醫串通?還是說祖母偏袒我?二妹妹,說話要有根據,胡說八道只會招惹禍端。」
果不其然,話音落下,就見老夫人沉著臉,冷冷地瞪著她。
「祖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蘇若儀眼淚止不住地落下來:「祖母,那五十個巴掌打完,孫女的臉可都要廢了……」
老夫人聞言,嘆了口氣,低聲說道:「如今李側妃不在,這懲戒自然不作數,有什麼可哭的?」
聽到老夫人的保證,蘇若儀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
蘇以寧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想躲過懲罰?
可沒有這麼簡單。
想來如今定安王府應該很熱鬧才對。
如她所想,衛風回到王府,將今日的事情說了個清楚,定安王妃不禁大怒。
「你說什麼?李側妃竟然去了鎮北侯府,還將蘇家姑娘氣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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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屬下去的時候,李側妃正要讓人抓著她掌嘴,哪知這蘇家大小姐有心疾,受了驚嚇,直接暈過去了。」
「豈有此理!」定安王妃霍然起身,怒聲說道:「將李側妃帶過來,本王妃要好好問問,在這個節骨眼上私自去鎮北侯府究竟是何居心!」
李側妃剛走進王府大門,就被侍衛請到了正廳。
看著一臉怒色的王妃,她腿下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姐姐。」
「哼,李側妃好大的威風,你這聲姐姐,本王妃可受不起。」定安王妃冷笑一聲:「仗著王爺寵你,如今出門都不需要本王妃同意了是嗎?」
「姐姐,不是這樣的,妾身今晨跟王爺提過的,王爺允了。」李側妃咬著嘴唇,期期艾艾地說道:「妾身是想去鎮北侯府看望故人,不想被鎮北侯的嫡女貶低侮辱,說妾身不過是個側室,身份低微,沒資格管教她,妾身原是不想跟她掰扯的,但是一想到她這般說就是沒有將定安王府放在眼中,辱沒了王爺王妃,妾身怎麼能忍?就想要好好教訓教訓她,誰能想到……她……她竟有心疾,妾身知錯了。」
「呵,知錯?你真的知錯嗎?你說她辱沒了定安王府,你何德何能代表定安王府的臉面?雖是側妃,說破天去也是個妾,不想著如何照顧好王爺,端著你的側妃架子去別人府上耀武揚威,你可知蘇家大小姐的外祖是誰?是白家!她若有個好歹,惹惱了白家,你指望誰來給你出頭?定安王府?還是你那不中用的李家?」定安王妃將桌上茶盞掃落在地,滾燙的茶水濺在她腳邊,李側妃心中驚懼,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妾身知錯了,姐姐,妾身真的知道錯了。」
「滾回你的院子,沒有本王妃的命令,不准出院子半步。」
李側妃連滾帶爬地離開正廳。
衛風走上前,憂聲說道:「王妃娘娘,現在怎麼辦?世子昏迷之前特意叮囑屬下,一定要將蘇家大小姐帶過來,現在蘇家小姐昏迷,世子的病……」
「讓府醫頂著,再派人去定安王府,只要蘇家小姐醒了,便即刻將她帶來。」
「是。」
就在這時,墨少榕走了進來。
「母妃,咳咳……」
「少榕,你自己還未好,出來作甚?」
「母妃,兒子或許知道該怎樣將蘇家大小姐請來。」
「你有所不知,那蘇家小姐現在已經病倒了,什麼時候醒都不清楚呢!」
墨少榕笑了笑:「那丫頭精著呢,有什麼心疾?分明就是裝的。」
王妃聞言,不禁一怔:「你不是沒有相看嗎?怎麼知道這麼多?」
「那日在校場,有過一面之緣,她曾提起過,想做鹽田生意,只要應允,便會找人醫好我的病,兒子以為,她如今就是在拿喬,只要讓父王允了鎮北侯府的鹽田生意,說不準她就肯來了。」
王妃聞言, 眉間微蹙。
「那日我曾見過那姑娘,長得極好,又聰明伶俐,不像會有這種心機的。」
「母妃,即便她沒有這樣的心機,保不齊鎮北侯或者蘇家老夫人是這樣的打算,能將女兒扔去道觀十年不聞不問,他們蘇家能是什麼好貨色?」
「可是……若蘇家人品不成,那鹽田便更不能讓他參與進來,鹽道關乎國本,有一差二錯,咱們可擔待不起啊!」
「咳咳咳……」墨少榕聞言,止不住咳嗽起來。
唇角帶著一絲血跡,王妃看在眼中,不禁大駭。
「少榕!你……」王妃趕忙將他扶到一旁坐下:「母妃知道了,母妃這便讓人修書一封送去鎮北侯府給蘇家大小姐,一定會將你的病治好。」
墨少榕慘白著臉點點頭,由下人扶著離開正廳。
剛走出正廳大門,他臉上的虛弱之色便消失不見。
唇角微微揚起,低聲喃喃:「蘇以寧,本少爺就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二少爺,您裝病的事情若是讓王妃知道,定會生氣的。」
墨少榕瞪了他一眼:「胡說,本少爺什麼時候裝病了?剛剛本少爺都吐血了你沒有瞧見?」
「可是……」
「大哥的病來勢洶洶,更何況,大哥昏迷之前便讓人一定要將蘇家大小姐找來,想必是為了治病一事,只要能救大哥,我便是被父王打死都無所謂。」他擦了擦唇角的血跡,吐血是真的,只不過沒有看起來那麼嚴重罷了。
蘇以寧正在房間裡休息,凝香便拿著密信走了進來。
「小姐,定安王府二公子給您的。」
蘇以寧眼中划過一絲瞭然之色,打開信件,果然與自己所想一模一樣。
「這墨少榕倒是比看起來聰明許多。」將信件用內力震碎,蘇以寧低聲說道:「若定安王府的人再來,只說我還病著就是了。」
「可是小姐,如今定安王府都已經鬆了口,咱們不見好就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