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氏被她堵得臉色漲紅。
蘇秦宸氣不過，奈何自己的嘴腫得高高的，竟是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用眼神狠狠地瞪著她。
對蘇秦宸的目光，蘇以寧視而不見。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蘇錦山掙扎，正廳中安靜的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除了這個。」
「女兒所求，便是如此。」
臉色幾經變幻，過了許久，蘇錦山長嘆一聲，無可奈何地點點頭：「好，我答應你。」
「至於其他後來者，不准入祠堂。」
小白氏和蘇秦宸臉色驟變，齊刷刷地看向蘇錦山。
若不能入祠堂，他們便不算侯府的嫡出子女了。
「爹……」蘇秦宸腫著嘴，費力地喊了一聲。
蘇錦山面色陰沉，轉頭看向蘇以寧，她沒有言語，只是自顧地晃著茶盞中的茶水，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好。」蘇錦山咬咬牙，應承下來：「我答應你。」
小白氏和蘇秦宸聞言，雙拳緊握，心知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沒有迴轉的餘地，二人憤恨地瞪著她，若眼神能殺人，蘇以寧怕是早已千瘡百孔。
「父侯果真明事理，如此，女兒便去外祖家小住幾日了，父侯且保重身體。」
「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心中有數。」蘇錦山冷冷地說道：「白家剛剛回京，我不想鬧得難看，並不代表我怕了白家。」
蘇以寧點點頭：「父侯怎麼會怕白家呢？一連娶了白家兩個女兒，可見父侯有多想給白家當女婿。」話落，不顧廳內幾人陰沉的臉色，悠悠說道：「只是不知如今白家還認不認你這個女婿。」
直至蘇以寧身影消失在正廳，蘇錦山再也壓抑不住心中怒火，一把將桌上的茶盞掃落在地。
小白氏紅著眼走到他跟前：「侯爺……」
原以為自己做出這等姿態，蘇錦山定會十分心疼，萬萬沒想到，蘇錦山一個眼神讓她定在原地。
「廢物。」
「侯爺……」
「明明是白家女兒，竟然連門都進不去！」蘇錦山怒聲說道：「娶了你有何用處？」
小白氏哪裡會想到他這麼說？
腳步踉蹌幾下，身體晃了晃，一副搖搖欲墜的可憐模樣。
「侯爺，妾身早早便跟了您，姐姐病故，白家將氣撒在您身上，進而將妾身也怨恨上了，這哪裡是妾身的錯？若姐姐還活著，妾身……妾身寧願從未與侯爺相見，便是讓妾身出家當姑子也無所謂，只要能對侯爺有所助益，妾身什麼都願意做，如今白家不讓我進門，侯爺又惱了妾身，我還有什麼臉面待在侯府？」她用帕子擦著臉上的淚痕，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既侯爺嫌棄，便休了妾身吧！我原就不是為了這主母之位才陪在侯爺身邊的。」
見她這個樣子，蘇錦山眉頭微皺，心中的怒氣也消了不少。
「罷了，我也不是要為難於你。」拉過她的手，蘇錦山輕輕拍了拍：「實則是被以寧那丫頭給氣到了。」
「自從以寧被接回來，咱們府上便沒有安生日子，妾身是繼室，自然不能如親生娘親一般管教她，否則定要落外人口舌，說我苛待原配嫡女。」小白氏為難地說道：「但是若大小姐繼續這副性子，日後怕是要闖出禍事。」她走到蘇秦宸身邊，看著他依舊紅腫的嘴唇，心疼地說道：「秦宸哪裡受過這樣的屈辱？打了兩位兄長，又打了小妹，若傳揚出去，只會被人說是咱們侯府的教養不夠。」她轉頭對門外的小廝喊道：「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將府醫請過來給二少爺診治？」
「夫人，府醫如今在給二小姐治臉呢！」
小白氏眉頭緊擰，沉聲說道：「長此以往，咱們侯府定會淪為京城的笑柄。」
蘇錦山點點頭：「此言甚是有理，既然府上的人管不了她，便讓外人來管教，趕明兒本候休書一封，候著臉皮求宮裡派出幾個教養嬤嬤，好好教教他們規矩禮儀，若儀也大了，再過兩年也到了議親的年齡，早點將宮中禮儀學會，待她入了太子府，也不會鬧出笑話。」
太子府？
小白氏眼中閃過一絲欣喜：「侯爺，您的意思是……太子……」
「不錯，若儀的命格貴重，太子更是早有耳聞，那日退朝後，得了機會跟太子說上幾句，他有意納若儀為側妃。」
「側妃？」小白氏臉上笑容一滯：「怎麼能是側妃呢？若儀可是鳳凰命格，理應做太子正妃才是。」
「何須操之過急？」見她這般急不可耐，蘇錦山低聲說道：「正妃需由皇上皇后選出，若儀只要能入太子府，待她生下一兒半女，位份自然不會低的。」
「是了是了。」小白氏點點頭：「是妾身太著急了，一心想著能讓若儀登上最為尊貴的位置，以後也能幫上侯府，幫襯她兩個兄長不是？」見蘇錦山的語氣緩和，小白氏輕聲說道：「妾身能跟在侯爺身邊，為侯爺生兒育女，便知足了。」
蘇錦山拍了拍她的手，隨便安慰幾句便起身離開。
小白氏收起臉上的笑容，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低聲對蘇秦宸說道：「如今娘的指望都在你的身上，你妹妹若真能入太子府，日後說不定能成為太子妃，甚至是皇后，到時候，便是白家也只能在她面前俯首稱臣，你必須考取功名，將蘇秦北那個廢物徹底踩在腳下，以後有你妹妹扶持，定能平步青雲，明白嗎？」
蘇秦宸點點頭，眼中閃過陰毒之色，先前那副翩翩公子的形象，早就徹底崩塌。
含含糊糊地聲音從他口中溢出：「娘放心，到時候，兒子定會讓白家、蘇秦北那個廢物還有蘇以寧這個小賤人，生不如死。」
「好！娘親便等著這一日。」
此時，在馬車上的蘇以寧打了個噴嚏。
凝香見狀，趕忙拿來薄毯，就要給她蓋上：「小姐可是染了風寒？」
「什麼風寒？如今正是盛夏，哪裡來的風寒？定是小白氏和她那個偽君子的兒子在背後說本小姐的壞話。」
提起他們，凝香止不住笑道：「小姐可瞧見二公子的嘴唇了？真是笑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