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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診治

2026-09-11 23:07:47 作者: 伊昀

  來到房間中,看著床榻上頭髮早已花白的白老,一股莫名的心酸湧上鼻尖。

  自重生開始,她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情緒。

  或許是與先前看過的那些信件有關吧!

  「咳咳咳……」

  察覺到房間中有人,白敬安緩緩睜開雙眼,眼前的一切都有些迷離。

  片刻後,那虛幻的人影才緩緩凝實清晰。



  察覺到他聲音中的滄桑和顫抖,蘇以寧坐在床榻上,握住了他的手,輕聲說道:「外祖,我是以寧。」

  「以寧……以寧……咳咳咳……」白敬安顫抖著手,眼眶微紅:「十幾年未見,你出落得如此好,與你娘一般無二,外祖……外祖在臨死之前能見到你,便心滿意足了。」他抬起手,想要摸摸她的頭,然而他如今身體太過虛弱,剛抬起一點便重重地垂了下去。

  「咳咳。」一絲血跡從他口中溢出,蘇以寧趕忙拿起旁邊的帕子將血跡擦乾。

  「孩子,外祖命不久矣,如今能見到你,我死也瞑目了,走吧!莫要將病氣過給你。」說著他指了指旁邊的匣子,虛弱地說道:「這裡面的東西,是外祖給你準備的嫁妝,原想著能在你出嫁那日親手……親手給你,但我這把老骨頭已經等不到那個時候,將這個拿走,便不必再來了。」他拍了拍蘇以寧的手,眼中滿是不舍和傷痛:「外祖欠你娘也欠你的,這輩子是還不完了,白家沒能護住你娘,但一定會護得住你,但凡受了委屈,便回來說與你舅父和三個兄長,就算白家傾盡一切,也不會讓你,不會讓你……咳咳咳……」

  話音未落,他便又咳嗽起來。

  蘇以寧沒有去拿匣子,從袖兜中拿出銀針,眼中閃過一絲鋒芒,指尖一彈,銀針便落在他身體幾處大穴之上。

  急促的咳嗽聲瞬間停了下來。

  白敬安不禁一怔:「寧寧,你……」

  「外祖,先別說話。」再次拿出一根銀針,刺在他喉嚨正上方,指尖輕捻,原本干疼沙啞的嗓子瞬間清明了不少。

  兩肋中的劇痛也有所緩解。

  如此輕鬆的感覺,已經很多年沒有過了。

  他哪裡能想到,自己這個外孫女竟有如此高超的醫術。

  蘇以寧雙手抬起,強橫的內力在她兩手之間流轉,數根銀針開始劇烈地抖動起來,一股股暖流在白敬安的身體中流轉。

  許久過後,她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一片紅黑色緩緩上涌至他喉嚨處。

  眼見時機成熟,蘇以寧雙手用力,內力下沉,那些銀針驟然向下深了半寸。

  就是現在!

  蘇以寧眼疾手快地將他喉嚨處的銀針拔掉,一口接一口的黑血從他口中溢出。

  黑血中夾雜著很多粘液,全是積攢在他肺部的寒毒。

  黑血全部吐乾淨後,蘇以寧又將他手指腳趾刺破,剩餘的黑血順著針孔流出,直至血液變成鮮紅,身體內的寒毒才算徹底排空。

  前所未有的輕鬆之感,讓白敬安久久未能回神。

  「我……我……」

  「祖父可以起身感受一下,是不是好了很多。」

  可以起身?

  

  自己竟然可以起身?

  他撐著身體,緩緩坐直身體。

  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寧寧,我……」

  「雖說還未大好,但您身體已然無礙,他們說您是肺癆,實則是寒氣久滯造成的,只要將毒血逼出,將養些日子便能大好。」蘇以寧笑著說道:「正巧我這幾日要準備些藥丸,順手便將您的做出來,藥丸每日一顆,連服七日即可。」

  白敬安看著她,心中泛起陣陣漣漪。

  這真的是自己的外孫女?

  醫術,內力,這……她都是跟誰學來的?

  看出他眼中的疑惑,蘇以寧笑了笑:「外祖,我知道您想問什麼,我是您的外孫女,我是蘇以寧,如假包換,至於醫術和內力,我是跟雲麓峰的一個弟子學的。」

  「雲麓峰?你怎麼會認識雲麓峰的人?」

  「先前在道觀之時,雲麓峰一個弟子身受重傷,我收留了她,為表感激,這些年她教了我很多東西。」


  「原來如此。」白敬安不疑有他:「雲麓峰的人,我只接觸過一些普通弟子,禮節周到,十分謙遜,你救的人,在雲麓峰中應該地位不低,不然也不會有如此高深的醫術和內力,你尚且如此,想來她更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蘇以寧聞言,只是笑著點點頭:「或許吧!」

  「若能與他們結交,對你有益無害,只是可惜了雲麓峰的少峰主,名震四國,卻英年早逝。」他輕撫心口,感受到胸膛內再無刺痛之感,笑著說道:「先前我還憂心你在蘇家受欺負,如今看來,道觀這十年,也算是因禍得福。」

  「是,若我始終養在鎮北侯府,怕是只會變得跟蘇秦北那個蠢貨一般。」

  提起蘇秦北,白老眉頭微皺:「我得知你孤身一人被送入道觀後,便派人回來與蘇家理論,白家沒有聖上口諭,自是不能隨意回京,我知你深陷泥潭卻無力救你,當真憋屈,蘇家只說你命格帶煞,只能去道觀清修,你是蘇家人,我也無可奈何啊!」

  「外祖的心意和難處,以寧都明白,這些年在道觀,若不是外祖讓人暗中幫扶,以寧怕是早就死了。」

  白老拍了拍她的手,欣慰地說道:「好在天隨人願,你活著,還出落得如此好。」

  「外祖,如今蘇家人還不知道孫女會醫術,這件事切莫外傳。」

  白敬安點點頭:「你尚且是個孩子,他們都那般針對您,若知道你會醫術,還不把你給吃了,你放心,這件事,外祖不會讓任何人知道的。」

  祖孫二人在房間中閒聊很久,完全忘了在門外焦急等待的白家三兄弟。

  「這是好還是不好啊!寧寧怎麼還沒出來?」

  「真是急死人了。」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白荀彧低聲說道:「急什麼?若有醫好的可能,寧寧定會出來跟咱們說的。」

  白文杰和白浩然聽他這麼說,不禁翻了個白眼:「大哥,你讓我們稍安勿躁,你在那裡轉什麼圈?」

  「我……」

  「祖父身體什麼樣子,咱們心中清楚,無論能否醫好,都不能讓寧寧自責,明白嗎?」

  白浩然聞言,點了點頭,有些心疼地看了看門口,低聲說道:「寧寧的命也夠苦的,姑母去世,姑父續弦,將她扔在道觀里,如今好不容易回來跟咱們團聚,祖父又不行了,現在咱們就是她的靠山,決不能讓別人欺負她。」

  「欺負她?」白文杰朝著剛剛四具屍體躺過的地方努努嘴:「你確定有人能欺負得了她?便是你用盡全力,怕都不是她的對手。」

  白浩然:「……」

  誇人就誇人,怎麼非要踩自己一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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