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寧寧,你的意思是,早就有人在他們飲食中下毒,只等抵達埋伏地點就讓人動手?」
「不錯,我先前派人去接應舅父,他雖也中了毒,但那毒只附著在傷口處,說明是在與那些人打鬥過程中被染了毒的力氣劃傷所制,斷命草這種毒聽著下人,實際上並不能瞬間斃命,而是緩緩滲入體內,使中毒人反應遲緩,兩千士兵之所以能被黑雲寨那些烏合之眾斬殺,根本原因就是斷命草的毒讓他們在對敵的時候難以快速反應。」
聽她這麼說,白雲起點點頭:「難怪,難怪在與他們打鬥的時候,我總是覺得力不從心,原以為是舟車勞頓所致,如今看來竟是因為這個。」
白敬安聽在耳中,眉頭狠狠皺起:「寧寧,你的意思是,行進的隊伍中有黑雲寨的細作?」
「不只是黑雲寨,還有漠北。」
「漠北?」
「黑雲寨的人跟漠北勾結,他們一開始的打算就不是報仇,而是跟漠北勾結,想要取你性命。」
白家人臉色都有些難看。
「外祖,舅父,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或許他們還有後手,咱們要打起精神,萬分小心才是。」
「寧寧說的不錯。」白敬安點點頭:「如今你已回京,待早朝時分,定要上奏皇上。」
話音剛落,管家便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老爺,不好了!咱們府被圍了!」
「被圍了?」
「是啊,一群御林軍,手裡提著大刀,說要老爺和三位公子速速去前廳接旨。」
蘇以寧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這麼快便找上門了?
白老和她對視一眼,心中有了計較。
「原來在這裡等著呢!」
蘇以寧笑了笑:「外祖,皇上的旨意,您可是要接的。」
「嗯。」
白敬安點點頭,朝著正廳走去。
此時,白家院落中已經站滿了御林軍,各個凶神惡煞,看著活像是要吃人。
見白敬安來到正廳,坐在主位上的周將軍冷笑一聲:「白太師,別來無恙啊!」
白老神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周將軍倒是不知什麼是客氣,來到別人家就像回到自己家一般。」
「哈哈,說來,本將軍與白將軍曾親如兄弟,年少之時經常來府上做客,這裡一草一木,本將軍都十分熟悉,說是如自己家一般也不為過。」
白敬安聞言,冷笑一聲:「周將軍的臉皮倒是厚的很。」
「本將軍只覺得自己臉皮不夠厚,不然,當初也不會眼睜睜看著白姑娘嫁去鎮北侯府,本將軍就應該用些手段,早點將她變成本將軍的人,那日她運氣好,讓她逃了,不然本將軍如今該稱你一聲岳丈。」
「住口!」白敬安臉色一沉:「本太師的女兒也是你能肖想污衊的?」
「太師?呵,很快你就不是太師了。」周進宇拿出聖旨,在他面前晃了晃:「白太師,接旨吧!」
在他身後的白家三兄弟恨得牙根痒痒,對他們姑母出言不敬,恨不能活撕了他。
白敬安對他們搖搖頭,撩起袍子跪在地上,三人心有不甘,但周進宇手中拿著聖旨,他們也無可奈何。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白家兒郎白雲起,勾結外敵,暗通邦外,謀逆叛國,z致使數千將士慘死,罪不容誅,如今下落不明,屬畏罪潛逃,抓住後即刻誅殺,株連九族,家產抄沒,以正國法,欽此。」周進宇合上聖旨,居高臨下地看著白家眾人,就等著從他們臉上看到恐懼和驚慌的神情。
這一日,他已經等了十幾年了。
「白敬安,接旨吧!」他往前走了一步,腳尖抵在白老的手上,正要用力,一隻箭矢飛射而來,仿若從天而降,不偏不倚地從周進宇腳背穿了過去。
劍尖狠狠扎進地面,痛苦的嚎叫從周進宇口中溢出。
「啊!我的腳!我的腳!」他的身體朝後面仰倒,但腳還被釘在地上,撕扯的劇痛讓他幾欲暈厥。
「竟敢暗算本將軍!滾出來!本將軍要將你碎屍萬段!」
「碎屍萬段?」清冷的女聲由遠及近。
蘇以寧緩步走進正廳,冷清的眼眸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一手握著弓,另一隻手中拿著與他腳上一模一樣的箭矢。
周圍的御林軍紛紛抽出長劍,將蘇以寧包圍起來。
「大膽!竟敢對我們將軍出手,你是活膩了!」
「活膩的,明明是你們將軍。」話落,她一掌轟出,強大的內力將圍住她的御林軍震退數十步,身形快如閃電,眨眼間便來到周進宇跟前,一手扣住他的喉嚨,指尖深深地陷了進去。
「我說她那樣高潔之人為何會嫁給蘇錦山,原來這裡面還有你摻和了一腳。」蘇以寧的手緩緩用力,周進宇有心反抗卻因著窒息而翻起白眼。
「你說,我是該廢了你的手腳,還是挖了你的心臟?亦或是將你全身骨頭打碎餵狗?」
蘇以寧每說一句話,周進宇的臉色便這幾分。
眼看著就要咽了氣,她才緩緩鬆開手。
還不是讓他死了的時候。
周進宇癱在地上許久才回過神。
一臉驚恐地看向蘇以寧,嘴上卻不肯服軟。
「你……你知不知道本將軍是誰?你竟敢毆打本將軍!」
「還將軍呢,你這個德行,還想統帥三軍,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你!」周進宇看著自己的腳,怒聲說道:「你是白家人,皇上有旨,白雲起叛國遁逃,所有白家人都要問斬,來人!將這個小賤人抓起來!押入天牢!」
「白雲起遁逃?這樣的消息,你是從何得知的?」
「哼,本將軍就是知道。」
「若如你所言,那他是誰?」
話落,只見一道青色身影緩緩走進正廳。
周進宇震驚地看著來人,舌頭開始打結。
「你……你……你是……」他眼睛轉了轉,高聲說道:「白家私藏逆賊!將他們統統抓起來!白雲起就地斬殺!」
「我看誰敢?」
低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周進宇心中一沉。
那位祖宗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