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若是如此,那秦宸和若儀豈不是會被人詬病?」
「你啊!」老夫人生氣地拍了拍桌子,一副恨鐵不成鋼地指著他的腦袋:「蠢啊!你如今正值壯年,娶回來個年輕貌美的嫡女,何愁再生不出孩子?若儀已有鳳命命格,前路已定,至於秦宸,他如今已是舉人,只要好好讀書,何愁沒有官做?若能成為狀元自然是好,若成不了,也能做個五品六品官,有咱們侯府托底,他的前途自不會差,至於他的出身,本就是妾室子,說破大天去,也是個庶子,怎能比得上正兒八經的嫡出?待平妻生下子女,日後這侯府,自是要交給他們來繼承的。」
蘇錦山恍然,思忖片刻,又有些猶豫:「可是如果若儀真的成了皇后……」
「什麼皇后?你就死了這份心吧!要我說,以寧能做皇后,她都做不得,心思歹毒卻沒有城府,腦子蠢笨,先前看著機靈,實則是個愚的,只會耍些小聰明,你為官多年,應該最是清楚,伴君如伴虎,她的腦子,很難在後宮中走的長遠,至於那鳳命命格是怎麼來的,你心裡最是清楚,這些年我不願提及,是不想駁了你們的臉面。」
蘇錦山跪在地上久久沒有言語。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莫要橫生枝節,知道了嗎?」
「是,兒子明白,那若儀的臉……」
「不是從白氏那裡搜出好些東西嗎?五萬兩應該是有的,先從那裡出吧!至於府上丟失的其他東西,務必讓她吐出來。」
「是。」
待蘇錦山離開,老夫人眉心緊皺。
秦嬤嬤趕忙上前為她揉額角。
「老夫人莫要生氣。」
「我怎能不生氣?我膝下就他這麼一個孩子,還是個不爭氣的,也不知是我沒有教養好還是他過於春被,連是非都不分了。」
「老夫人,侯爺專情,也是好事。」
「專情?哼,不要以為我不知他的心思,外面樁子上那個女人如今已然大了肚子,他不想去平妻,不過是想將那個狐狸精給接回來罷了。」老夫人冷笑一聲:「跟他那個爹一個德行。」
「老夫人,那外面的那位……」
「畢竟是侯府的血脈,總不能在外面晾著,尋個合適的機會,將她接回來就是了。」
「懷了身孕?」蘇以寧眉頭微挑:「小白氏腹中之子來的還真是時候,消息可準確?」
「府醫診過脈了,千真萬確,小白氏的身孕已有月余。」
「她定是想用這個孩子保住她的榮華富貴。」
「小姐,那咱們怎麼辦?這個孩子……」
「禍不及嬰孩,小白氏罪孽滔天,但這個孩子沒有錯,畢竟是一條生命,不能隨意輕賤,她若能憑本事將這個孩子生下來,便讓她生,若生不下來,那便是這個孩子的命。」
「是。」
就在這時,錢嬤嬤快步走了進來。
「小姐,有一張字條。」
「字條?」蘇以寧看了看上面的內容,心中一動:「可知道是誰送來的?」
「老奴未曾看見,瞧見字條的時候,周圍沒有什麼人影。」
「小姐,這字條可有什麼不對?」
蘇以寧將字條遞給凝香,凝香看了看,不禁張大了嘴巴:「小姐,這……這……侯爺的外室也有了身孕?而且,肚子都大了。」
「呵,看來,小白氏有的忙了,這侯府可真是越來越熱鬧了。」
前世她在雲麓峰,哪裡經歷過這些勾心鬥角?
如今看著這些個跳樑小丑,竟覺得十分有趣。
此時,小白氏的院子中,她輕撫著腹部,眼中滿是為人母的笑意。
「這孩子來的真是及時,你救了為娘的命,你一定要是個兒子才行,只有這樣,為娘才能在侯府徹底站穩腳跟,待那個老東西一死,侯府便是咱們的了。」
有了這個孩子,自己便有了翻身的底氣。
她趕忙起身,寫了一封信,讓茯苓送出府去。
小白氏有了身孕的消息傳入了老夫人耳中,蘇錦山只得巴巴地折返了回去,為小白氏求情,免了其每日的罰跪。
老夫人無法,只得答應,但佛經是必須要抄的。
「如今她有了身孕,後院中也沒有能伺候你的人,我想著先給你抬兩個妾室入府,如何?」老夫人端起茶杯淺啄一口,餘光掃過他臉上的神色,只見蘇錦山訕訕地笑了笑,輕聲說道:「母親,實不相瞞,兒子在外已有一房外室,那外室也懷了身孕。」
老夫人見他明說,眼中冷意漸消,將茶杯放在桌上,低聲說道:「事到如今,你肯說實話了?」
蘇錦山心中一凜,明白自己這件事怕是早就暴露了。
「兒子一時糊塗,在外有了外室,未曾稟明母親,還請母親原囿。」
「你抬幾個回來,我都不在意,那是你房裡的事情,但是養外室,是要被人恥笑的!」
自古以來,外室大多是妓子,正經人家是不會納入府中的。
「母親,憐兒出身清白,絕非那些狐媚子,兒子之所以將她養在外面,是不想白氏同兒子鬧,恰逢她有了身孕,兒子便想讓她在外面養著,待胎像穩了再接回來。」
「罷了,既然如此,便挑個好日子將人帶回來吧!至於白氏,她雖懷有身孕,卻依舊是個戴罪之身,不必給她敬茶,待新婦進門,再由妾室敬茶即可。」
「是。」
這次,蘇錦山竟是絲毫都沒有猶豫便應了下來。
屏退眾人,蘇以寧的意識進入萬藥谷中。
此時,不遠處一個形容消瘦的男人正喘著粗氣朝她的方向跑過來。
此人正是呼蘭其。
他原以為自己只要翻過幾座山便能看見村莊,找到回漠北的方向,萬萬沒想到,這裡大到讓他近乎絕望。
馬不停蹄地跑了不知多久,竟然還在山中打轉。
「那個死丫頭究竟將老子帶到哪裡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出現一個紅色身影,讓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姑娘!姑娘!」
這是他這兩日唯一見過的活人。
「請問這裡是……」
不等他說完,蘇以寧緩緩轉身,看見那熟悉的金色面具,呼蘭其呆愣當場。
「你……你……你怎麼……」
「又見面了,呼蘭將軍怎麼還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