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方向剛好路過賭場。
好巧不巧,蘇秦北摔在她腳邊。
蘇以寧連眼神都沒有給他,徑直抬腳離開。
蘇秦北神色一滯,也沒有開口。
就在這時,二樓靠窗雅間中,一個男人眼神淫穢地從蘇以寧身上掃過。
「當真是個極品。」
坐在他對面的男人斜倚在軟榻上,一旁伺候的侍女殷勤地給他遞上酒水。
「你們蘇家的姑娘,生的十分不錯。」
蘇秦宸淡笑一聲:「能被您瞧上,那便是她的福氣了。」
男人指點了點,門口的侍衛趕忙下樓,直奔蘇以寧的方向。
「在下就不掃您的雅興,先行告辭。」蘇秦宸撥開伺候的侍女,搖著摺扇從後門離開。
蘇以寧,我倒要瞧瞧,你有幾分本事,能從這裡逃出去。
街上。
蘇以寧剛走了幾步, 便察覺到身後來者不善。
她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幾個男人快步上前,將她圍在中間。
「姑娘,我們主子有請。」
「你們主子?」
「是,我們主子正是這間賭坊的東家。」
「他找我何事?」
「東家找姑娘,我們做下人的怎麼會知道呢?還請姑娘跟我們上樓,一問便知了。」
她被圍在中間,圍觀之人見狀,皆對她投去同情的目光。
「完了,又是個如花似玉的姑娘要被糟蹋了。」
「低聲些,也不怕得罪了他們被弄死。」
「走走走,快走。」
雖是隻言片語,但蘇以寧心中明了。
這賭場的東家來頭不小。
欺男霸女這種事都當做家常便飯了。
東臨皇城,天子腳下,如此猖狂,也不知是哪個蠢東西。
「若我不想去呢?」
「呵,姑娘,那可由不得你了,我們東家想見的人,還沒有見不到的。」
話落,他揮揮手,對身後的幾個侍衛說道:「請姑娘上樓。」
那幾個侍衛氣勢洶洶地朝著蘇以寧走過來。
她眼神微凜,正要出手,只見一道人影朝她沖了過來。
「滾開!不准動她。」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蘇以寧不禁有些詫異。
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胖胖身影,唇角動了動。
蘇秦北這廝莫不是被人打壞了腦袋,竟會為了自己出頭。
「蘇大公子,你這是何意?你應該知道,惹惱了東家的人,都是什麼下場吧!」為首的男人打量了他一眼,冷嗤道:「東家的性子你知道,先前看在侯爺的面子上不跟你計較,但這次,可沒人能救得了你。」
蘇秦北哆嗦了一下,蘇以寧看得清楚,他臉上的肥肉都跟著顫了顫,原以為他會選擇明哲保身,沒想到幾息後依舊站在自己面前。
「既然知道我們是侯府的人,還不快快滾開?惹了我父侯,仔細你們的腦袋!」
「哎呦,真是好大的口氣,我今日就站在這裡,腦袋給你,借你個膽子,你敢打嗎?」男人指著自己的頭,放聲狂笑。
「砰!」
笑聲戛然而止。
剛剛還大放厥詞的男人應聲倒了下去。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只看著那地上的鮮血,久久未能回神。
蘇以寧拍了拍手,從蘇秦北身後走出,神色淡淡地說:「什麼叫求仁得仁?這便是了,你想將腦袋獻出來,我便成全了你,我倒要瞧瞧, 你主子究竟是何方神聖,區區一個下人,也敢不將鎮北侯府放在眼中。」
男人的頭被豁開一個口子,尖利的石頭上浸滿鮮血。
身後的幾個侍衛見狀,趕忙上前將他扶起來,探了探鼻息,還有氣。
「你!你是不是瘋了?」蘇秦北一把拽過蘇以寧的手臂,下意識往自己身後塞:「你知不知道賭場背後的東家是誰?你不要命了?趕緊走,回府找父侯!」
「那你呢?」
「我……我畢竟是蘇家嫡長子,他們不敢將我怎麼樣的。」
蘇以寧聞言,不知該笑還是該冷笑嘲笑。
若這賭場真的將鎮北侯府放在眼中,就不會出現今日的事情了。
這些人明明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身份,故意上前找茬。
「哼,想走?打了我們的人,還想全須全尾地離開,將我們振興賭坊當成菜市場嗎?」
「說菜市場那都是抬舉你們。」蘇以寧一把將蘇秦北扒拉到一邊,看著那些侍衛,淡淡地說:「打了便打了,你們的人對我不敬,不該打嗎?」話落,她手中石子飛射而出,徑直打在那些人的膝蓋處。
一時間,眼前之人無一例外,都矮了半截。
蘇秦北一愣,他們怎麼都跪下了?
「你!你敢暗算!」
膝蓋處傳來的劇痛,讓他們還以為膝蓋骨碎了。
剛要起身,發現自己的腿真的起不來,一點力氣都沒有。
「你!」
「態度不錯,就用這個姿勢請罪到天黑吧!」
話落,她抬頭看了看賭場的二樓,剛剛她明顯感覺到陰冷的視線透過窗戶落在自己身上。
「既然你們東家盛情相邀,不去顯得我們蘇家沒有禮儀,不過想要見我,讓你們東家親自下來。」
親自下來?
這女人是瘋了不成?
蘇以寧剛想往賭場走,手臂再次被人抓住。
恨不能直接將那豬蹄子砍掉。
「幹什麼?」
蘇秦北焦急地看著她:「你往哪裡走?那邊才是回府的方向。」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捨近求遠?」
「我沒有說要回家。」蘇以寧手腕一動,掙脫開他的手:「我在道觀多年,從未進過賭場,今日便要瞧瞧,讓眾多人趨之若鶩的賭場都長什麼德行。」
「可是……」
「可是什麼?你先前說他們出老千?」
「嗯,小爺我今日手氣好,贏了五十兩銀子,結果都被他們給騙回去了,該死。」提起這件事,蘇秦北的臉色別提多難看。
「知道了。」抬腳繼續往賭場的方向走。
「你怎麼不聽呢?你有幾個銀子,還敢去賭場。」
「銀子不多,銀票倒是不少。」她隨手拿出一沓銀票,笑著說道:「這些,夠不夠?」
蘇秦北:「……」
不都是嫡出嗎?
在侯府不是都不受待見嗎?
憑什麼她有這麼多銀子?
「喂!」
見她都已經踏上台階,蘇秦北搓了搓臉,快步跟了上去。
他娘的,今天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