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山心中一沉,仿若天塌了一般。
氣暈晉王妃,夠她死上十次八次了。
不僅她要死,還會連累整個侯府!
「來人!將大小姐給本侯帶過來!」他壓抑著怒火轉頭看向秦峰:「秦侍衛,不知王爺要將小女如何?」
「自是律法如何,王爺便如何做,貴府小姐犯了如此大的錯誤,王爺沒有牽連侯府,便已是極為寬容了。」秦峰冷笑著說道:「侯爺以為呢?」
聽他這麼說,蘇錦山的心稍微平靜了些。
只要不牽連侯府就好。
蘇以寧那個死丫頭,也應該受些磋磨。
不等蘇以寧前來,小白氏和蘇若儀便先一步來到外院。
「侯爺,這是怎麼了?這……這些是……」她自然知道秦峰,只不過是故意裝作不認識罷了。
她怎麼會錯過親眼看著蘇以寧吃癟挨打的場面呢?
「蘇以寧呢?」
「大姐姐她應該還在自己院子裡吧!爹爹不知道,自從大姐姐被長公主收為義女,這脾氣便大得很,如今見了祖母都不行禮,傲氣得很,想來是有長公主撐腰,今時不同往日了。」
「什麼?被長公主收為義女?什麼時候的事?」
「就是昨日,今日長公主還親自來府上瞧她了,如今可是不將我們放在眼中了。」
蘇以寧話音未落,就聽不遠處傳來一聲冷笑:「背著人說壞話,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二妹妹若是嫉妒了,直說便是,何故在此酸言酸語。」
「誰……誰酸了?」蘇若儀縮了縮脖子,有些心虛地看著她,身體下意識地往蘇錦山身後躲,目光不自覺地掃過蘇以寧的手。
生怕她一個不高興,再給甩自己巴掌。
察覺到蘇若儀的動作,蘇以寧唇角微微勾起,眼中帶著輕蔑之色:「二妹妹這是做什麼?姐姐我又不是吃人的洪水猛獸,你躲什麼?」
蘇若儀唇角抽了抽。
她的確不是洪水猛獸,卻比那洪水猛獸還要嚇人。
「你就是蘇家大小姐?」
秦峰打量著她,目光在觸及蘇以寧那張臉時,不禁怔了一下。
「不錯,有什麼事?」
「在下乃是晉王親衛,屬下奉王爺之命,帶蘇姑娘回去問話。」
「問話?」
「蘇姑娘應該知道自己做了什麼,王妃如今依舊纏綿病榻,這些都是出自姑娘之手,王爺說了,若姑娘不想將事情鬧大,驚動皇上太后,就請姑娘識趣些,親自來晉王府請罪,否則,別怪我們王爺不客氣。」
蘇錦山聞言,眉頭緊皺,冷聲說道:「蘇以寧,你瞧瞧你惹得禍事!鎮北侯府的臉都被你丟盡了!你娘知書識禮,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個混帳東西!還不快去給晉王妃負荊請罪?」
「呵,原來父侯也知道我娘知書識禮,但她知書識禮了半輩子,可得了什麼好下場?女兒如今倒是覺得這樣活的十分舒暢。」不顧蘇錦山難看的臉色,轉頭對秦峰說道:「晉王讓我去王府,我可以去,但想讓我負荊請罪,還是省省吧!回去告訴你們王爺,我倒是希望他將事情鬧大,最好捅到皇上太后跟前。」
「你!」秦風冷聲說道:「姑娘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自是清楚不過了。」
「好!屬下好言相勸,姑娘卻不肯聽,既如此,屬下只能依著王爺所言,將姑娘強行帶回去了。」話落,他揮了揮手,十幾個侍衛將蘇以寧圍在中間。
「這些都是王爺的得力親衛,下手沒個輕重,若傷了姑娘,還望姑娘莫怪,帶走!」
十幾個侍衛直接沖了上來。
「就憑你們這些個草包,也想抓本小姐?」蘇以寧正想出手,突然,幾道箭矢從外面飛射而來,剛剛還氣勢洶洶張牙舞爪的侍衛們沒等碰到蘇以寧的衣角就被射了個對穿,無一例外,全部到底,氣絕身亡。
「啊!」蘇若儀的尖叫聲響起,她一臉驚恐地看著地上的那些死人,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蘇以寧收起手中銀針,微微詫異地看向門口。
「好大的狗膽,太后親封的長樂郡主,也是你們能動的?」
低沉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蘇錦山膝蓋一軟,差點給他跪了下去。
定安王世子,墨少珩。
這個祖宗怎麼回來?
墨少珩緩步走進侯府,冷厲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領頭的秦風身上。
感受到強悍的威壓,秦峰控制不住雙腿跪在地上。
「世子。」
「你說你是封了晉王的命令,要帶走蘇家大小姐?」
「是。」
「砰!」
強橫的內力橫掃而出,秦峰被直接掀飛,身體重重地撞在門口的抱鼓石上,堅硬的石頭都出現了絲絲裂痕,一大口鮮血從口中噴涌而出。
「帶著你的人滾回晉王府,跟你們王爺說,蘇姑娘乃是我們定安王府的恩人,若想動她,來我們定安王府找本世子親自來說。」
秦峰心中一驚,被侍衛攙扶著才勉強起身。
「屬下……屬下告退。」他哪敢跟墨少珩硬剛?
他心裡清楚,甭說自己,便是自家王爺來了,在這位世子眼前都要矮上半截。
剛剛來勢洶洶的晉王府眾全都灰溜溜地離開了。
墨少珩轉身看著蘇家人,蘇錦山乾笑幾聲,迎上前說道:「今日多謝世子出手相助,不然小女今日怕是危在旦夕。」
「呵,侯爺怕是還不知道自己女兒的本事,她如今是長公主的義女,太后親封的長樂郡主,誰敢動她,便是打太后和長公主的臉,也是打我們定安王府的臉。」
眸光落在蘇以寧身上,發現她正在看著自己,墨少珩眉頭微挑,往前走了幾步,停在蘇以寧不遠處,唇角微微勾起:「蘇姑娘這樣看著本世子,可是本世子臉上有什麼東西?」
有他個大頭鬼!
自己的計劃全被他攪合了。
此時,蘇若儀跟墨少珩的距離也不算遠,滿心悸動地看著眼前英俊非常的臉,心臟仿佛都要跳出來了。
若自己能嫁得墨少珩這樣的男子……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