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妃冷眼看著她,嗤笑一聲:「放過你的家人?那可是三十萬兩銀子!本王妃的救命錢!放過了你們,誰會放過本王妃的女兒?」
就在這時,晉王從外面走了進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香蓮,不等香蓮說話,在她心口狠狠踹了上去。
那一腳是發了狠的,一口鮮血噴出,香蓮仰倒在地沒了氣息。
晉王妃見狀,握著帕子的手一緊。
「王爺!」
「王妃莫怕,這等敢偷主子東西的下賤胚子活該被打死,本王今日就讓全府都知道,背主的下場,來人!將這個賤婢拖下去,扔進亂葬崗!」
香蓮的屍體很快被處理乾淨,晉王拍了拍晉王妃的肩膀,低聲說道:「你放心,銀子的事情, 本王會想法子。」
「當真?」
「王妃安心。」
當天,一封密信便送進了鎮北侯府。
小白氏看見信件上的內容時,差點將手中的參湯給扔出去。
二十五萬兩,晉王這是要讓自己還銀子?
眼下自己手中僅有五萬兩,剩下的銀子都把持在老夫人手中,她去哪裡弄?
趙嬤嬤低聲說道:「夫人,二十萬兩銀子不是小數目,咱們一時半刻根本拿不出來啊!」
「哼!虧得我還懷著他的孩子,他竟在這個時候讓我如此勞心。」小白氏心如亂麻,低聲說道:「將這五萬兩銀子給王爺送回去,就說此事需從長計議,我一時半刻拿不出來。」
「是。」
趙嬤嬤前腳離開,蘇以寧便得到了消息。
「小姐,趙嬤嬤那老嫗拿著銀子出去了。」管峰壓低聲音說道:「至於晉王府上的香蓮,屬下在亂葬崗找到她的時候還剩一口氣,給她吃了藥丸吊著命,現下給她安頓在白家郊外的樁子上。」
「先吊著命,別讓她死了,此人,我有大用。」
「是。」
「舅父那裡可有什麼消息?」
「沒有,如今才離開幾日,大軍應該還在行進之中。」
蘇以寧點點頭,不知為何,她近日總有不好的預感。
「這件事不要告訴我外祖,免得他憂心。」
「是。」
「對了,我如今手頭上缺了點銀子,剛好差了五萬兩。」
管峰瞬間明白了蘇以寧的意思,笑著說道:「屬下這就去。」
小白氏在房間裡焦急地等待著,不多時,趙嬤嬤蓬頭垢面地從外面回來。
「趙嬤嬤, 你這是怎麼了?」
「夫人……老奴該死,那五萬兩銀子……被人搶走了。」
「什麼?搶走了?」小白氏驚聲說道:「怎麼搶走的?被誰搶走的?」
「老奴也不知道,外面黑咕隆咚的,老奴走在路上已經萬分小心了,不知那賊人從哪裡出來的,一掌就給老奴打飛了,還搶走了銀票,老奴該死,老奴該死!」
小白氏往後退了幾步,跌坐在椅子上,心慌不已。
一股被人算計的感覺充斥在心間。
「不對,不對!」小白氏搖搖頭:「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推動著這些事情,有人在暗中盯著咱們!」
趙嬤嬤心中一沉:「夫人,如此說來,老奴今日出門便被人盯上了,他們是故意搶了老奴的銀子,那您說他們會不會知道……」她看了看小白氏的肚子,小白氏心中一緊,眼底滿是焦灼之色。
「不會,不會,一定不會!」她搖著頭,低聲說道:「這孩子來的突然,若不是那次意外……」小白氏一把抓住趙嬤嬤的手:「上次的人確定都處理乾淨了?」
「夫人放心,跟著咱們去的丫鬟婆子全都死了,老奴看著她們咽氣的。」
聽趙嬤嬤這麼說,小白氏才微微安心。
「這次的事情或許是個意外,這幾日警醒些,有任何風吹草動都要留心。」
「老奴知道了,只是這二十五萬兩銀子……」
「就跟王爺說,我這裡的銀子都用來填窟窿了,而且這幾日身子不爽,頭暈的厲害。」
「好。」
蘇以寧看著桌上的銀票,笑著說道:「做的不錯,趙嬤嬤沒發現吧!」
「沒有,那老婆子還以為我要她的命,不等屬下開口就從懷裡拿出銀票,扔在地上便跑了。」
蘇以寧笑了笑,她倒是要看看,斷了這些路,晉王那二十五萬兩銀子,究竟要從哪裡弄。
第二日一早,蘇以寧喬裝改扮後出府去了街上。
「小姐,夫人嫁妝單子上的鋪子不在這幾條街上。」
「今兒不尋鋪子,咱們買鋪子。」
「買?」
「記住,你家小姐今日不叫蘇以寧,叫無名。」
二人在街上轉了轉,京城的商鋪種類繁多,來往商客也不少,極為熱鬧。
只是走了幾條街都沒有看見合適的商鋪出售。
「小姐,咱們今日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無妨。」說話間,二人來到一處街尾。
一間商鋪外里三層外三層圍了許多人。
「前面那鋪子是賣什麼的?看著好生熱鬧。」凝香往前湊了湊:「小姐,是一間藥鋪。」
藥鋪?
剛剛走近,就聽圍觀的人不住地嘆氣。
「哎,天可憐見,這公子的命也太苦了。」
「是啊!生的倒是副俊俏模樣,只是如今這手怕是保不住了。」
「何止是手?這條命怕是都要完了。」
蘇以寧走上前,透過人群縫隙,只見一個男人躺在擔架上,垂落的右手完全變成了黑紫色,站在一旁的郎中眉頭緊鎖,滿臉愁容。
「你到底會不會治?」男人身邊的侍衛一把抓住郎中的衣領:「我告訴你,我們少主若是出了事,我們萬劍山定會拆了你的鋪子!」
郎中苦著臉,低聲哀求:「少俠,不是老夫不肯醫治,著實是你家少主中毒太深,而且這是什麼毒老夫都不知道,豈敢妄治?」
「連病都瞧不明白還敢開醫館,我今日便直接拆了你的鋪子,免得你在此禍害其他人。」
「別別別!別呀!」
圍觀的人們見狀,也跟著著急。
倒不是為了其他,主要是這間醫館掌柜的醫術在整個京城都算上數,且診金便宜,京城百姓多喜歡找他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