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雙目赤紅,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她知道,她皇兄今日就是故意的,母后壽宴那日她不僅沒有幫他還站在了他的對立面,所以今日此舉意在讓她明白,就算是她兄長,但他首先是皇帝,其次才是兄妹。
「呵。」長公主手下用力,目光冰冷地看向身後的兩個侍衛:「你們算什麼狗東西,也敢抓本宮的手臂,再不放開,本宮削了你們的手。」
「長公主 ,得罪了。」
「你!」長公主抬起腳,重重地踩在其中一個侍衛腳背上,侍衛吃痛,下意識鬆了手,她順勢拔下頭上的簪子,毫不留情地扎進左邊侍衛抓她的手中,力道之大直接扎穿了他的手掌不說,就連她自己的手臂都被刺穿。
殷紅的鮮血順著手臂流了下來。
「啊!」侍衛痛呼出聲,長公主拔出簪子後,又毫不留情地刺進了他的胸膛。
鮮血濺在她的臉上,皇上聽到聲音從御書房走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她就像是從地獄走出來的惡魔一般。
「軒然, 你……你想刺殺朕不成?」
「讓他們停下。」
「他公然抗旨,朕打不得?」
「打?你分明就是想殺了他!」長公主怒吼著說道:「你看不慣他,也看不慣他的弟子,你想抹殺他在這世間一切的痕跡!因為你是他的手下敗將!皇兄, 你就是個懦夫!」
「放肆!」皇帝快步從台階上走下來,揚起手,狠狠落下一巴掌:「再胡說, 朕會要了你的命。」
「呵,說到皇兄的痛處了?」長公主眼底帶著難以言說的痛楚,低聲說道:「是你,是你嫉妒他,所以才將他派到那樣兇險的地方,若不是你,雲臣怎麼會死?你嫉妒父皇誇獎他,嫉妒他文韜武略處處強與你,你們同出一門,他卻什麼都在你之上,你明明已經是皇帝了,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他明明可以是你手中的一把刀,就因為你的嫉妒和不甘,你親手毀了他,你也毀了我,如今連他唯一的徒弟,你也想殺了不成?」
「朕讓你住口!」
就在這時,李公公快步走上前,顫抖著聲音說道:「皇上,不好了,世子……世子他暈過去了。」
長公主心中一沉,轉頭望去,只見墨少珩此時已經躺在地上,大片大片的鮮血看的人心中沉痛。
就在這時,太后終於緊趕慢趕地趕到了。
「皇帝,你這是做什麼?少珩說到底也是哀家的孫兒,你這麼做,莫非真的想要打死他?」
皇上面色鐵青,雙手負於身後,只是目光冰冷地看著長公主,一字一句似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送世子回府,連著朕的賜婚聖旨一起,還有,從今日起,長公主禁足於公主府,非詔不得出。」
「軒然,朕關著你,是讓你好好反思自己言行不當之處,你是朕的親妹妹 ,朕寵著你,但不代表朕會事事都縱容你,今日之事休要再提,若再有一次,朕不會再手下留情。」
「呵,皇兄是想告訴我若我不聽話就要殺了我?」
「不錯。」
「無所謂,我當這長公主早就厭倦無比,若能早日跟你斷絕關係,我也不至於每每想起跟你流著同樣的血就噁心無比。」冰冷的眼淚滴落在地上:「我便是死了,都不敢去找雲臣,怕他嫌髒。」
「墨軒然!你找死!」
「皇帝。」太后走上前,將她拉在身後:「軒然是哀家一手教出來的,皇上可是要將哀家一起處死?」
皇帝雙拳緊握,眼中滿是冰冷之色,轉身走進御書房中。
李公公走上前,輕聲說道:「長公主,您這傷還是早些去瞧瞧吧!」
「李公公,今日多謝你。」
「長公主客氣了。」話落,李公公便跟著進了御書房。
長公主抬腳從地上那具屍體上邁過去,眼底滿是寒意。
太后嘆了口氣:「這孩子,雲臣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坎,邁不過去了。」
墨少珩滿身是血地被人抬回王府,這件事很快便傳得沸沸揚揚。
蘇以寧得到消息時,差點將杯盞打翻。
「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又被打了?」
凝香聞言,不禁問了一嘴:「又?什麼叫又被打?」
「我問你話呢!打什麼岔?」
「哦。」凝香將自己打聽來的消息說了一遍:「奴婢只聽說是為了拒婚,所以……」
「管羽!」
「屬下在。」
「可打聽到了什麼消息?」
「皇上讓世子娶晉王郡主為世子妃,讓您做平妻,世子不肯,皇上便讓人將世子打了。」
「那也不至於打的這麼狠。」
「世子好像還說了些不大好聽的,惹惱了皇上。」
「這個蠢貨,都要挨打了,還硬扛著做什麼?」
她拿出幾個瓷瓶:「給衛風送去,白色瓷瓶里的塗在傷口處,紅色的一次兩顆吃下去。」
「是。」管羽腳步一頓:「長公主為了救世子,也受傷了。」
「什麼?乾娘也受傷了?」
「長公主不僅受傷了,還被皇上禁足。」
「狗皇帝。」
凝香心中一驚:「小姐,可不敢這麼說啊!」
「我知道了,你先送去定安王府。」
「是。」
蘇以寧喬裝一番後便離開了侯府,只身前往長公主的府邸。
長公主府距離皇宮不遠,守衛森嚴,但對於蘇以寧而言進來就像回家一樣。
直接摸到了長公主所住的院子。
皇帝雖說禁了她的足,但她畢竟不是犯人,一應待遇並未取消。
她正在軟榻上休息,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乾娘。」
「以寧?」
長公主四處看了看,並未看見蘇以寧的身影。
她揉了揉眉心:「好端端的,怎麼都出現幻覺了。」
「乾娘。」
長公主再度睜開雙眼,只見一道青色身影從房樑上一躍而下。
蘇以寧突然出現嚇了她一跳。
「以寧,真的是你!你是怎麼進來的?」
「就……嗖的一下飛進來了。」
長公主看著她,不由笑出了聲:「你啊,本宮現在算是看出來了,你就是只皮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