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
「那還能有假?小爺我的消息什麼時候出過錯?」
茶館裡,酒樓中,就連那煙花柳巷,人們都在議論著這件事。
因此,蘇若儀連門都不敢出。
每每聽到這樣的話,她就恨不能直接死了的好。
侯府中人三緘其口,誰都不敢多說一個字。
當然,除了蘇以寧。
婚約定了的這一日,蘇錦山將府內眾人聚在一起吃了個晚飯。
那是蘇以寧自那件事後,第一次見蘇若儀。
身上的傷倒是恢復了個七七八八,但容色憔悴,哪裡有分毫定了親的喜色?
她的位置剛好在蘇以寧對面,眼神怨毒地瞪著她,恨不能將蘇以寧生吞活剝。
「呦,二妹妹,捨得出來了?」蘇以寧笑著說道:「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要縮在院子裡呢!」
「蘇以寧,你竟然有臉說這種話!」右手緊緊地攥著筷子,眼底滿是赤紅之色,蘇以寧毫不懷疑,今日若她手中拿的是刀,蘇以寧定會想要往她身上刺:「我變成這樣,都是因為誰?」
「好了。」蘇錦山皺了皺眉頭,沉聲說道:「此事容後再說,今日將你你們叫來一同吃飯,莫要說這些晦氣的話。」
蘇若儀心中不甘,她想殺了蘇以寧,若不是她,自己如今還是高高在上的侯府小姐,豈會淪落成他人的笑柄?
蘇以寧拿著筷子夾菜,心情甚好,反觀對面的蘇若儀,味同嚼蠟,難以下咽。
蘇秦北這幾日很有長進,白敬安的態度明顯比先前好了很多,所以,蘇以寧偶爾對他也能有個笑臉。
「以寧,這個菜很好吃,你應該會喜歡。」
「還有這個。」
「你太瘦了,多吃點。」
「外祖說了,這個是你愛吃的,我聽說今日一同吃飯,專門讓將軍府的廚子做好帶過來的,你嘗嘗。」
整個席面上就聽蘇秦北給她獻殷勤。
這次,蘇以寧倒是沒有駁他的面子,多吃了幾口他從將軍府帶回來的燒鵝。
見她喜歡吃,蘇秦北直接將兩隻鵝腿和鵝翅全都拆了下來,擺在她碗前。
蘇錦山實在忍受不下去,沉聲說道:「蘇秦北,你在做什麼?」
「給以寧布菜啊!」蘇秦北不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麼問題,在白家,他們偶爾能在一起吃飯,遇到好吃的,他都會擺在蘇以寧跟前。
蘇以寧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心安理得地拿起一隻鵝腿:「回去跟外祖說一聲,這燒鵝的確不錯。」
「趕明兒我就去給那廚子送賞錢。」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說的不亦樂乎,桌上的其他人反倒成了擺設。
蘇若儀看著這一幕,心中怒火更甚。
就算自己先前再得寵,蘇秦北也沒有對她這般殷勤。
這個蘇以寧,到底使了什麼妖法,竟能讓蘇秦北跟一隻哈巴狗一樣跟在她屁股後面。
這一切,原本都應該是自己的!
她憑什麼!
就在這時,小白氏笑著說道:「侯爺,今日宮裡賜婚的婚書已經送過來了,皇上還賞賜了好些東西,彩禮單子也一併帶了過來,說明日便讓人過來下聘,婚期便定在若儀及笄後,妾身瞧過了,都是些名貴的稀罕物,也是,宮裡賜婚,東西定是最好的。」
「嗯。」提到這件事,蘇錦山的神色好看了一些:「好歹是皇上親自賜婚,也算是給了咱們侯府體面,若儀,以後你便是名正言順的二皇妃,無論遇到什麼事,都莫要衝動,作為皇家兒媳,你還有很多規矩要學,為父明日便求皇上從宮裡給你挑個好的嬤嬤來教。」
「是。」
提起下聘,蘇若儀下巴微揚,輕蔑地看向蘇以寧:「姐姐的婚事比我定下的時間還早,怎麼定安王府現在都沒有來下聘?姐姐這婚事,不會吹了吧!」
提起蘇以寧的婚事,蘇錦山皺了皺眉:「今日從宮裡送出兩份婚書,一份是若儀的,另一份送去了定安王府,據說是皇上賜婚,讓晉王嫡女嫁給世子為世子妃,你的婚事,還未定下,皇上沒有吐口,定安王府也沒有下聘,不能作數。」
又是晉王,這皇上還真是賊心不死,想來,他還不知私庫被盜的事。
這麼有閒心。
「什麼?晉王嫡女做正妃,那姐姐呢?」蘇若儀冷笑著說道:「莫不會是側妃,亦或是連個名分都沒有吧!」
「跟你有什麼關係?」蘇以寧淡淡地說道:「妹妹這是覺得自己的事不夠多,所以來操心別人?你有這個時間,還是多去想想日後怎麼見人吧!」
「你!你!」
「至於我的婚事,跟你沒有關係,再者,我即便是不嫁墨少珩,也有其他人願意求娶,不像二妹妹, 除了二皇子,整個東臨誰會要你?」
「蘇以寧!」蘇若儀狠狠地拍了拍桌子:「你給我閉嘴。」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落在蘇若儀的臉上。
蘇以寧看了看身旁暴怒的蘇秦北,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大哥,你打我!」
「秦北,你這是做什麼?你怎麼能對若儀動手?她可是你妹妹啊!」小白氏高聲說道:「娘平日裡都是怎麼教你的?怎麼去你外祖那裡學了幾日,就什麼嘔混忘了?」
「白姨娘,說話注意分寸,最好收起你的獠牙,莫要往外祖身上靠,若你不會說話,我可以讓你這輩子都張不開嘴。」
蘇以寧坐在那裡,但周身的氣場之強,讓小白氏心中一驚。
蘇若儀捂著臉,眼底滿是錯愕和憤怒。
她從未想過蘇秦北竟敢動手打她。
「蘇秦北!」
「我蘇秦北唯有以寧一個妹妹,你若是再將這些難聽的話放在以寧身上,記住今日的教訓,以後只會比現在還要疼。」話落,他重新坐了回去給她布菜:「多吃點,莫要讓這些蒼蠅蚊子擾了心情。」
蒼蠅蚊子?
他竟說他們是蒼蠅蚊子!
蘇錦山皺了皺眉,心知這兩個孩子都跟以前大有不同。
想要拿捏,怕是不可能了。
蘇秦宸低頭吃飯,從始至終未發一言,直至一個小廝走進來打破了飯桌上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