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秦北也察覺到了自己妹妹的動作,嘴角抽動幾下,不由低嘆一聲。
女大不中留。
如今還沒嫁過去呢!若是嫁進定安王府,日後還不知這胳膊肘拐到哪裡去。
「他前些日子病了一場,這才誤了下聘。」
蘇若儀聽得清楚,不禁暗自咬牙。
難怪蘇以寧這個賤人一點都不著急,原來知道其中緣由。
害得自己空歡喜一場。
目光落在院子中都擺不下的聘禮上,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今晨自己還因著宮中送來的聘禮沾沾自喜,如今跟她相比,自己的聘禮簡直就像過家家,少得可憐。
而且二皇子並沒有親自來下聘。
兩相對比,高矮立現。
「世子。」蘇錦山快步走到蘇以寧院中,不停地擦著頭上的汗,臉上堆著笑容:「世子今日親自來了。」
「今日下聘,我自是要親自過來的,一會兒我母妃也會來。」
什麼?
定安王妃也來?
蘇若儀和小白氏的臉色更是難看。
給蘇若儀下聘時,隨行的連個嬤嬤都沒有,輪到蘇以寧倒好,未來夫君親自來了不說,竟然連王妃都要來。
襯的自己這個二皇子妃更像個笑話。
說話間,下人快步走上前:「侯爺,定安王妃來了。」
真的來了!
蘇錦山和小白氏趕忙出門迎接。
墨少珩和蘇以寧走在後面。
「今日的排場怎得如此大?」說實話,蘇以寧猜到墨少珩不會敷衍自己,但沒有想到會大到這種程度,便是娶公主也不用這麼奢華。
墨少珩笑了笑,沒有言語。
來到門口,定安王妃剛巧從轎子裡走出來。
蘇錦山和小白氏趕忙行禮:「參見王妃娘娘,娘娘萬福。」
「嗯。」定安王妃不冷不熱地點點頭,目光向後望去,一眼便瞧見了蘇以寧。
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揚起一抹燦爛的笑意,不管還跪在地上的二人,快步朝著蘇以寧走過去,拉住她的手,笑著說道:「乖孩子,不必如此多禮,快來讓母妃瞧瞧,幾日不見,怎麼清瘦了不少?可是沒有吃好睡好?」
話落,不等蘇以寧回答,便轉頭目光冷厲地看向蘇錦山二人:「蘇侯爺,宮宴那日本妃說的清楚明白,定要好生照看,你們是怎麼做的?怎得才幾日人都等瘦了一圈!」
蘇錦山一臉苦瓜色。
瘦了嗎?
他怎麼沒發現?
小白氏眼睛轉了轉,笑著說道:「啟稟王妃,以寧她……」
「住口!」定安王妃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一個妾室,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回答本王妃的話?上不得台面的東西,還不快滾?本王妃性格不好,若礙了我的眼,本王妃可是什麼難聽的話都能說得出來!」
小白氏臉色慘白,眼眶通紅,但她深知眼前之人自己絕對得罪不起,趕忙起身退至人後。
「今日本王妃是來府上下聘的,自是要見過以寧生身父母才好,不知以寧娘親的牌位可在這裡?本王妃要親自去上柱香。」
要祭拜她的排位?
蘇以寧先是一愣,旋即心中升起一抹暖意。
「在在在,就在後院祠堂里。」蘇錦山堆著笑:「王妃隨我來。」
王妃拉著蘇以寧的手,笑著說道:「你放心,今日本王妃便讓少珩在你娘親牌位前立誓,若他對你不好,做出什麼讓你傷心難過的事情,定要讓你娘狠狠地罰他。」話落,她的目光落在墨少珩身上,眼睛微微眯起:「讓你娘給他帶走。」
「咳咳咳……」
帶……帶走?她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倒也不必如此認真吧!」他們只是合作關係,若真的立下此誓,以後和離那天該如何收場?
「婚姻大事豈能兒戲?」定安王妃看著墨少珩,意有所指地說道:「這誓言你可敢立?」
「有何不敢?」墨少珩笑了笑,他知道母妃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想來昨晚的事給她刺激不小。
幾人的對話盡數落在蘇若儀耳中,她跟在身後,面色鐵青。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自己娘親是妾室,無異於當眾打她的臉。
如今她可是皇上親自賜婚的皇子妃,結果呢?
他們根本沒有人將自己放在眼中。
府上下人也慣會見風使舵,這幾日他們每每見了蘇以寧都畢恭畢敬,明明就是個煞星,憑什麼受人尊敬?
去祠堂的路上,定安王妃始終抓著蘇以寧的手,時不時跟她說上幾句,眼中的笑意不斷,一看便知對這個兒媳婦有多滿意。
墨少珩則不遠不近地跟著,目光似是隨意,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蘇以寧身上。
到了祠堂後,定安王妃給白氏上了三炷香,轉頭對墨少珩說道:「跪下。」
墨少珩緩步上前,跪在小白氏牌位前。
蘇錦山見狀,輕聲說道:「王妃,其實不必如此。」
定安王妃沒有言語,只是轉頭看著墨少珩:「娶了人家的姑娘,總是要跟她娘親承諾一番,免得做出那些背信棄義喪盡天良的事情。」
蘇錦山一愣,王妃這是在罵自己?
事實上,他的確是想多了。
墨少珩點點頭,對著小白氏的牌位鄭重其事地說道:「您放心,從今以後,我定不會讓以寧受一點委屈,更不會做出讓她傷心難過的事情,如違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說完,對著牌位磕了三個頭後又恭恭敬敬地上了一炷香。
那般模樣,竟是比給自己祖宗祭祀上香還要莊嚴肅穆。
蘇以寧看著他,眼中神色極為複雜。
這人是一點後路都不給自己留啊!
但願老天爺別將他發的誓當真。
祠堂內外一片寂靜。
誰都沒有想到,堂堂定安王世子竟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祭拜結束後,眾人來到前廳。
定安王妃將蘇以寧叫到身邊,笑著說道:「上次倉促,只給了你一隻玉鐲,這幾日我將自己成親時宮裡的賞賜都讓人整理出來了。」
話落,幾個王府的侍衛抬著箱子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