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凜幾人沒有言語,見他們不說話,那女人冷笑一聲:「四根榆木疙瘩,但凡你們有他們四人這般識趣,也不至於被趕去外院,抬著缸滾吧,看著你們便礙眼。」
幾人抬著缸朝廚房的方向走,走過轉角處,逐日氣惱地罵了一聲:「一個冒牌貨,不知哪裡來的雜毛雞,還真的將自己當成大小姐了,她連咱們主子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你就別侮辱主子的頭髮絲了,要我說,是不如主子的鞋底子。」
「好了,都少說兩句。」蒼凜看了看四周:「言多必失,說不準這附近就有人盯著咱們。」
他心知那個冒牌貨早就想將他們四人除掉了,現在不過是想等一個機會罷了。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臨風嘆了口氣:「著實懷念主子在雲麓峰的日子。」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如閃電一般落在他們身前。
那人正是冒牌貨身邊的四大護衛之一。
看著他如此快的身法,蘇以寧眉頭微挑。
看來那個女人身邊的侍衛,身份不凡啊!
老頭子倒是很捨得。
「雲訣,你幹什麼?」蒼凜沉聲說道:「我們要給少峰主送東西,讓開。」
「呵。」雲訣低聲笑了笑:「少峰主?剛剛我怎麼聽你們喊少峰主是冒牌貨?」
幾人聞言,心下一沉。
糟了,還是讓人給聽到了。
「你聽錯了。」
「蒼凜,同是習武之人,你應該知道,我的武功遠在你們之上,你覺得我會聽錯嗎?」雲訣緩緩抽出腰間長劍,冷冷地說道:「所有威脅到少峰主地位的人,都得死,少峰主早就看你們不順眼了,既然被你們猜出來了,你們的生命便走到盡頭了。」
話落,他腳下一動,身體如離弦之箭,蒼凜幾人只能看得到他的殘影,等到他反應過來時,那人的長劍已經無限逼急他的喉嚨。
「受死吧!」
只要他再往前深入毫釐便會刺穿蒼凜的喉嚨。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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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暗芒閃過,一枚銀針撞擊在長劍的劍尖處,長劍偏移半寸,蒼凜堪堪躲過。
「誰?」
雲訣往後退了幾步,警惕地看向四周,緊了緊手中長劍,眉頭緊鎖。
區區一枚銀針,那力道竟震得自己虎口發麻。
可見那人內力在自己之上,深不可測。
「趕緊滾出來!不然休怪我不客氣!」
蒼凜幾人對視一眼,飛身上前,將那人圍在中間。
「哼,你們幾個也敢在我面前賣弄。」雲訣冷笑一聲:「連我一招都接不下來的廢物,既然送上門來,我便辛苦一點, 將你們送上西天。」
話落,他手中長劍再度揮出,只是這一次,他的目光始終游離在那四人之外。
就在這時,一枚銀針憑空射出,再次撞在那把長劍上。
原以為能通過銀針射過來的方向判定那人的位置,剛想將那根銀針擊落,就見銀針徑直洞穿了那把長劍,虎口一陣刺痛,長劍脫手,被直接釘在不遠處的樹幹上。
雲訣眸光中滿是震撼,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一招,又是一招!
他面色鐵青,怒聲說道:「出來!出來!滾出來!」
他話音落下,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從暗處傳來。
蘇以寧臉上戴著金色面具,月光灑在上面,泛著絲絲冷厲的光芒。
漆黑的瞳仁帶著難以言說的沉怒,平靜地看著他。
「你是誰?」雲訣眼睛微眯,沉聲說道:「膽大包天的東西,你可知這是哪裡,也敢擅闖。」
蒼凜幾人走到她身後,恭敬地站著。
看著他們的動作,雲訣心中一驚。
不由得開始猜測起蘇以寧的身份。
「你到底是誰?」
「區區螻蟻,也配知道我是誰?」
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強橫威壓,雲訣心中一驚。
這氣勢怎麼有些熟悉?
「閣下……」
「剛剛你說我的人是廢物,那我便讓你知道,你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不等雲訣反應過來,蘇以寧的身形已經來到他近前,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遊戲結束了。」
手指點在他胸前穴道上,雲訣身體頓時動彈不得。
「你!」
「我若想殺你,你已經死了一百次了。」
「你!你到底是誰!」
「他們都是我的人,你說我是誰?」
雲訣聞言,瞳孔猛地一縮:「你……你……你是蘇……」
蘇以寧的手狠狠敲在他的脖頸上,雲訣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蒼凜幾人見狀,趕忙上前。
「主子……」
「現在知道為什麼我不讓你們跟著了?說你們是累贅,你們還不信。」
敖尋垂頭喪氣地說:「主子,屬下無能,不能為主子分憂,還得讓您幫我們解圍。」
「看來這個冒牌貨早早便開始懷疑你們了。」
「主子,那我們該怎麼辦?」
蘇以寧看著地上暈過去的男人,笑著說道:「以不變應萬變,左不過這裡沒有人瞧見剛剛發生了什麼,她既讓你們去送米,你們照做便是。」
掀開米缸的蓋子,濃郁的攝魂草香氣撲鼻而來。
她拿出藥粉均勻地灑在裡面。
「她倒是不傻,知道用我先前研製出來的配方,但她不知道的是,我既然能研製出來,便能將其破解。」
巧的是,她手裡正好有解藥。
前面雖服食了十八天,但只要間隔一天,前面的功夫便都前功盡棄。
她說想給師尊一個驚喜,不知這個驚喜夠不夠大,夠不夠刺激。
「你們只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就好,若是有人問起來,只說不知道。」
蒼凜幾人領命離開,蘇以寧手臂一揮,將雲訣收入空間之中。
這可是她親自將人送上門來的。
回到客棧,她閃身進入空間,那男人還在昏迷著。
隨手拿一顆石子敲在穴位上,雲訣緩緩睜開雙眼,看著眼前陌生的環境,不禁一愣。
這是哪裡?
剛剛的天還是黑著的,自己這是暈了多久了?
目光向四周望去,看著越來越熟悉的環境,他趕忙從地上爬起來,磕磕巴巴地說:「這裡是……這裡是萬藥谷!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