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看著側面掛在牆上的銅鏡,伸手摸了摸比先前還要年輕的臉,滿意地笑了笑。
「這功法果真厲害,想來再過不久,我的內力,便是天下第一,無人能及,到時候,莫說這四國,便是整個天下都是我的!我要做這天下的霸主!哈哈哈!」
蘇以寧腳步一頓,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
是師尊,真的是師尊!
她想了想,抬腳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還未等靠近,便被兩道身影攔了下來。
「幹什麼?」一黑一白兩個中年男子擋在她身前,一雙鷹眸緊鎖著她的臉:「這裡是禁地,你不知道嗎?」
感受到他們身上強大的內力波動,蘇以寧眉頭微挑,心中明了,帶走舅父的人,應該就是他們。
「弟子只是告知峰主,白將軍至今未曾找到。」
「既然沒找到,你不去找,還杵在這裡做什麼?」
蘇以寧點點頭,轉身離開。
眼下還不是跟他們動手的好時機。
他們人手眾多,尤其是眼前這兩個,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其中一人她還有些眼熟,那人雖身形有些佝僂,但蘇以寧還是認出來,前些年,自己險勝他半招的,就是這個男人。
他武功高深,當年跟自己交手時,不知是否盡了全力,若有所保留,如今自己此時出手,定要吃虧,若有萬一,總不能一直躲在空間當縮頭烏龜 。
「等等。」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那二人身後響起,蘇以寧身形一僵。
師尊。
「怎麼回事?」從密室中走出,眼神冰冷地看向蘇以寧。
蘇以寧轉過身,腦袋低垂,輕聲說道:「回峰主,白家那位跑了。」
「什麼?跑了?」他眉頭緊鎖,怒聲說道:「怎麼能讓他跑了?」
「弟子不知,想來是看守不力,如今眾弟子都在尋找他的下落,卻未能找到。」
「哼,他跑不遠的,找!便是將這密道翻個底朝天,也要將人找到!」
「是。」
來到轉角,再次進入空間,專注地聽著外面的對話。
「峰主,屬下也去找白雲起,他受了傷,又不懂這密道機關,定是逃不出去的。」
「找到後,不能讓他死了,他身上還有我們需要的東西,我要活的。」他咬牙切齒地說:「拿到東西後,我再吸乾他一身內力,白家,也不必再留。」
「是。」
他要對白家趕盡殺絕!
蘇以寧心中一沉。
若雲麓峰對白家下了追殺令,白家便永遠都無法翻身了。
想到這裡,蘇以寧眼神逐漸堅定,朝著那二人追了過去。
「我們分頭尋找。」
話音落下,還不等他們轉身,無數根銀針便朝他們飛射而來。
察覺到不對,二人抽出腰間長劍,將那些銀針盡數擊落。
「誰!滾出來!」
向四周望去,連個人影都沒有。
見鬼了不成?
「二位護法,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一道身影從暗處走出,快步來到他們身前。
那二人看她眼熟,發現是剛剛在密室門口遇見的那個小弟子,並未起疑,低聲說道:「剛剛可看到什麼可疑人?」
蘇以寧搖搖頭:「沒有,這裡面都是咱們雲麓的弟子。
二人看著地上的銀針,眉眼間滿是凝重。
「雲麓峰唯一用銀針做兵器的唯有少峰主,可是她如今已經……」
「咳……」
其中一人低咳一聲算是提醒:「少峰主不在這裡,不是在金陵城嗎?」
察覺到自己失言,那人趕忙閉上了嘴。
「可是……這些銀針每一針的力量都極強,除了她,還能有誰?」
就在這時,一股莫名的無力感傳遍全身,二人眼湧起一抹驚恐之色,怎麼回事?
「毒……毒……」
「我們怎麼會……怎麼中毒?」
二人捂著心口,眼底滿是震驚之色,趕忙坐在地上準備調息。
就在這時,他們看向站在那裡的小弟子:「你……你為何沒有中毒?」
「是啊!我為什麼沒有中毒呢?」蘇以寧唇角微微勾起,眼中帶著毫不遮掩的殺意:「你們猜。」
「你!你不是雲麓峰的弟子!」
「胡說,我怎麼不是?你們剛剛不是還在討論我呢嗎?」
「你……」二人身體微微顫抖,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是……少峰主?你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會……」
「你們都還活著,我憑什麼死?」垂眸看著在地上已經奄奄一息的二人,手起刀落,直接割了二人的喉嚨。
又趕在其他人來到這裡之前將他們二人的屍體收入空間。
「可有發現?」
「沒有。」
「奇了怪了,這密道就這麼大,哪裡有能藏身地方?」
「難不成……他藏在地牢中?」
地牢?
「走,去地牢里瞧瞧。」
蘇以寧聽著眾人的對話,不動聲色地跟在他們身後。
來到剛剛找到舅父的那個胡同。
回想起自己在這裡見到舅父,若自己猜的沒錯,舅父應該是想救出地牢里困住的百姓。
為首的弟子在旁邊的凸起處按了一下,石牆應聲而開,令人作嘔的腐屍味撲鼻而來。
那些弟子無不扶牆乾嘔。
「太噁心了,那些已經死了的人處理乾淨些,味道這麼大,熏都要熏死了。」
「這幾日死了不少人,活著的那些也病懨懨的,不會感染了什麼時疫吧!」
「無妨,若真的感染了時疫,便將他們全都燒死就好了。」
蘇以寧走在最後面,聽著他們的對話,心中五味雜陳。
在她眼中,雲麓峰是這世間最正義的代表,峰內弟子懲惡揚善,隨便拿出一個都是正人君子,沒想到,就是在這樣的外表下,竟然藏著如此醜陋的嘴臉。
視人命如草芥,把人當成個物件。
這樣的門派,憑什麼凌駕於四國之上?
又憑什麼得萬人敬仰?
「找到了沒有?」
「沒有。」
「沒有。」
「該死,到底躲到哪裡去了?」為首的弟子沉聲說道:「走,去其他地方找找。」
他們轉身想要離開,卻發現站在最後的那個人站在那裡,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想什麼呢?還不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