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以寧還在等著他的下文,他卻沒有繼續往下說的意思。
「你什麼?」
用他來換?
還是算了吧!
自己身邊有蘇秦北一個不聰明的就夠了,可千萬不要再多加一個。
「罷了罷了,就當我剛剛什麼都沒說。」她原想著讓他用地圖殘片交換,但又不能明說,畢竟一旦出口,相當於告訴對方自己手裡也有地圖殘片。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儘管他現在不是自己的對手,但避而不談總不是壞事。
蘇以寧走到那二人身邊,此時他們已經陷入重度昏迷,若不及時救治,不出片刻便會身亡。
拿出兩個裝著靈泉水的瓷瓶, 將靈泉水給他們灌下去。
再給他們號脈時,原本很難摸得到的脈搏此時跳得強健有力許多。
再次感受到靈泉水的威力,蘇以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至於外傷,蘇以寧擔心靈泉水的效果太過強橫,便只用了尋常藥粉,不過萬藥谷的藥粉自然也比外面強上數十倍。
剛剛還瀕死的二人,很快便能起身。
「多謝神醫相救。」
「不必謝我,要謝就謝你家少主吧!」
感謝他長了一個蠢腦子。
「我還有事,先走了。」
蘇以寧轉身要走,剛走了幾步,她便發現身後三人正亦步亦趨地跟著自己。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漁舟和漁晚相互攙扶著沒有言語,花容見她回頭,快步上前:「恩人,我剛剛說了以我自己為交換,既然你救了他們,那我便是你的了。」
蘇以寧:「……」
「你說什麼?誰同意了?誰同意跟你交換了?」蘇以寧高聲說道:「我是醫者,醫者仁心,見不得人死在我眼前,所以我才出手相救的,與你所言的交換沒有任何關係。」
「可是你剛剛明明已經答應了,男子漢大丈夫,自是要一言九鼎,我說了跟著你,便會永遠跟著你。」
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蘇以寧只覺得自己手賤,早知道剛才就應該看著他被那些人追殺,難怪他繼母和弟弟要弄死他,活該。
「我再跟你說一遍,我不需要。」
「你怎麼能出爾反爾?」
「我警告你,別跟過來!」蘇以寧瞪了他們一眼,轉身快步離開。
「少主……」
花容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眼底染上一抹笑意,剛剛那副故作蠢笨的樣子早就消失不見。
「少主,咱們的人剛剛去山洞裡瞧過了,裡面的地圖殘片已經被人拿走了,而拿了這個殘片的人,很大概率就是她。」
花容點點頭:「不錯,不是很大概率,分明就是她,先前我被追殺的時候,她並未現身,但聽到那些人口中出說出地圖殘片後,她才肯現身救我,說明她也在搜集殘片。」話落,他笑了笑:「剛剛她應該就是想讓我用地圖殘片作為交換來救你們的性命,只是害怕暴露才未能說出口。」
漁晚聞言,低聲說道:「少主,那咱們怎麼辦?如今殘片在她手中,此人內力高深,絕非等閒之輩,想要取回來,怕是不易,屬下願盡力一試。」
「你?怕是還不等近身便被她發現了。」花容眼中帶笑,看著她離開的方向,幽幽說道:「而且她手中怕是不止一塊殘片,咱們倒不如換個法子。」
「換法子?」
「女人迷惑男人,以此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男人何嘗不可用這個方式?」
漁舟聽他這麼說,眼睛倏然瞪大:「色色色……色誘?」
「怎麼,你們少主我沒有幾分姿色嗎?」
「少主!您還是……」漁晚的臉幾乎要皺成一團,天知道他們少主竟然準備用下九流的方式去勾搭女人!
「您可是萬劍山的少主,這般做派若是傳了出去,定會讓整個江湖恥笑的。」
「成王敗寇,誰敢恥笑本少主?」
話落,他一馬當先,朝著蘇以寧離開的方向走去。
漁舟漁晚臉上神情十分奇怪。
「你說,少主色誘那位姑娘真的只是為了拿到地圖殘片?」
「怎麼可能?要我說,一定是瞧上人家姑娘了。」
「英雄所見略同。」
「你們兩個再嘀嘀咕咕,就給我滾回萬劍山去!」
漁舟漁晚聞言,趕忙閉嘴,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蘇以寧騎馬一路向東,此次尋找殘片極為順利,只要她腳程夠快,幾乎可以跟千雲鶴那些人同時抵達京城。
路程剛剛過半,蘇以寧便收到了管峰的飛鴿傳書。
看著信件上的內容,蘇以寧只覺得周身血液都凝滯了。
「太師遇刺病危,速歸。」
原本想著休息片刻,但自從接到這張字條開始,她便沒有一刻停歇,足足趕路三天三夜,終於在第四日天剛蒙蒙亮時抵達太師府,竟是比千雲鶴幾人還要提前到達。
「小姐。」管家看見她後,趕忙迎了上來:「小姐,您可算是回來了,老家主他……他不行了。」
「怎麼可能?」她一句話都聽不進去,腳步極快地朝著外祖的房間走去。
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斷斷續續的哭聲。
是凝香的聲音。
心瞬間沉入谷底。
推門而入,房間內瀰漫著濃郁的藥味兒。
「小姐!您回來了小姐!」
「怎麼回事?」
「奴婢也不知道,前幾日太師遇刺後便這樣了,用了小姐留下的藥也不見起色,傷口日益潰爛,先前還能說上句話,如今竟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找了不少醫師來瞧過,沒有好轉。」
蘇以寧走上前,看著他手臂上的傷口,眉頭緊鎖。
只見那傷口上的肉已然變成黑色,散發著腐臭之氣,其他未受傷的地方也漸漸浮現出青黑色,類似於屍斑的東西。
「腐骨粉。」她牙關緊咬,雙拳緊緊攥著,一字一句地說:「好!好樣的。」
「什麼?小姐您剛剛說什麼?」
「將我的藥箱取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