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被攪,那些黑衣人心中不甘,但他們深知自己不是這個女人的對手,那些還能動彈的,勉勉強強從地上爬起來,緩緩後退。
蘇以寧沒有出手,她看了看站在身邊的花容,只見他腳下用力,身體極快地朝著那些人而去,手中長劍揮動,凌厲的劍氣混合著內力,竟是直接將那些人的頭顱割下。
蘇以寧見狀,眉頭微挑。
萬劍山的鑄劍技藝著實令人驚嘆。
花容的最後一擊拼盡全力,待那些人全部死絕,他一手撐著劍,勉強半跪在地上。
殷紅的鮮血從唇角不停溢出。
過了許久,他轉身走到蘇以寧跟前深深一拜:「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蘇以寧聞言不禁笑了笑:「花少主先前答應為我鑄劍一柄,若是還未兌現承諾便被人殺了,那我的那把長劍,豈不是拿不到了?」
聽她這麼說,花容不禁一愣:「姑娘是……」
蘇以寧拿出他曾給自己的玉牌:「花公子莫不是想要賴帳吧!」
「姑娘是那日救花某的那位神醫?」
「正是。」
「上次的救命之恩尚且未能報答,如今又承了姑娘的恩情,花某……花某真的不知該如何感謝。」說著,對蘇以寧又是鞠躬又是作揖。
蘇以寧看著他的動作,不禁有些好笑。
這花容雖是萬劍山的少主,但看他這個樣子怎麼更像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聽他們的意思,你是被你們你們萬劍山的夫人和二公子派人追殺了?」
花容點點頭,語氣微沉:「我沒有想到他們竟會將事情做得這麼絕,我將她當成親生母親一樣尊敬,將她生的孩子當成親弟弟一樣疼愛,他們如今為了這少主之位要對我趕盡殺絕。」
蘇以寧聞言,眉頭微挑。
得,又是一個跟蘇秦北一樣的蠢貨。
少主之位啊!誰不想要?
他不會天真的以為繼母對他好是因為他可愛吧!
蘇以寧有些嫌棄地打量著他。
早知他長了一個豬腦子,自己就不必大費周章地救他了。
不過……他也提到了地圖殘卷,難道說他們萬劍山也在找那份寶藏?
「今日多謝姑娘相救,我如今成了喪家之犬,先前答應姑娘為你鑄劍之事,怕是無法兌現了,不過花某定會想法子彌補姑娘的。」
「救你不過是隨手的事,我要下山,先告辭了。」
聽她說要下山,花容這才想起漁舟和漁晚還在山下,如今不知他們是否還活著。
「花某與姑娘順路。」
蘇以寧點點頭,先行一步走在前面。
一路上並未再遇到追兵,直至來到山腳下,又聽見一陣兵器相接的聲音。
「是漁舟他們!」
花容快步朝著密林中走去。
此時,漁舟漁晚已是強弩之末,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遍布,外袍早已被鮮血打濕。
花容見狀,趕忙飛身上前。
「少主,您怎麼來了?快走啊!」
漁舟腰間的刀傷頗深,鮮血不停外溢,但即便是這樣,他依舊將花容護在身後。
漁晚也是一樣,二人將花容牢牢夾在中間。
看著這個畫面,蘇以寧腦海中再度傳來一陣刺痛。
「少峰主,您私自下山,峰主極為不悅,讓您速歸,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少峰主,若不想看著他死,您最好乖乖我們回去。」
「以寧,將後背交給我。」
陌生的,熟悉的,各種聲音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就在這時,一陣破空聲傳來,一把箭矢朝著蘇以寧心口飛射。
身體比大腦更快反應,下意識伸手將那箭矢接住,掌心傳來的刺痛讓她瞬間恢復清明,儘管沒能將那些畫面盡數想起,但頭痛減緩,她睜開雙眼,看著遠處拿著弓箭的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無妄之災?
手中箭矢翻轉,沒有拉弓,緊靠手腕的力量,直接將箭朝男人丟了過去。
黑衣人還想再度拉弓,還不能拿出箭,就被蘇以寧扔出來的劍刺中眉心,將整個頭骨洞穿。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微微訝異。
好像自從那石頭進入萬藥谷後,自己這身體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都比先前更上幾個台階,甚至……
低頭看了看掌心,眼神一滯。
剛剛掌心中被摩擦出來的傷口,如今已經全然消失。
「這都是那塊石頭的功效?」
聽到了她這邊的動靜,那些圍攻著花容的黑衣人分出幾個朝著蘇以寧而來。
「將這個女人抓住!」
他們這是將自己當成軟柿子了?
蘇以寧冷笑一聲,抽出軟劍,身體如閃電一般,朝著那群人衝去。
原本還想著抓住蘇以寧以此領賞的黑衣人見她速度如此之快,心中湧出一絲怪異,旋即像是猜到了什麼,趕忙掉頭往回跑。
「現在知道我不是軟柿子了,來不及了。」只見她足尖輕點,身體向前猛地竄去,手中軟劍橫掃而出,那些拼命逃竄的黑衣人後背衣襟被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原本正在逃命的腳步一頓,露在外面的皮膚上緩緩出現一道傷口,鮮血噴涌而出。
幾人幾乎同時倒地,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剩下的黑衣人見她有這般驚人的身手,直接開始打退堂鼓。
「撤……」
「想跑?」蘇以寧冷笑道:「有命來,可就沒命走嘍!」
倒不是她多管閒事,之所以知道他蠢還將他救下來,為的就是他手中那塊地圖殘片。
將追殺他們的人盡數斬殺,拿出帕子將劍擦乾淨收回腰間。
漁舟躺在地上,已經奄奄一息。
「漁舟,漁舟!」
「少主。」漁舟慘白著臉色,由於疼痛,唇角不停地抖:「屬下是不能繼續陪在您身邊了,您可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不會的,我定會請來神醫救你。」話落,他走到蘇以寧跟前,直接跪了下去:「還請神醫出手相救。」
蘇以寧笑了笑:「少主,不是我鐵石心腸,救人可以,但這次你準備拿什麼來換?」
花容聞言,在身上摸索半天,竟連個像樣的東西都拿不出來。
回頭看了看已經出氣多進氣少的漁舟漁晚,心下一橫,低聲說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