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一條潺潺流過的小溪,這裡什麼都沒有。
蘇以寧聞了聞,那香氣似乎是從小溪中傳出來的。
她蹲在地上,舀了一口水,甘甜的泉水讓蘇以寧渾身一怔。
身體中的疲憊之感瞬間消失。
「這是什麼水?還能治病不成?」
她想了想,又舀了幾口。
明顯感覺到身體中的暗傷全部治癒,就連前幾日受過的劍傷都已經沒有感覺了。
「這是……」她一臉震驚地看著流淌著的小溪,莫不是所謂的靈泉仙露?
「這也太扯了吧!」
嘴上這麼說,但她如今只想著要怎樣將這條溪水給搬走。
畢竟連自己重生穿越還在身體中開啟了萬藥谷這種神奇的事情都能發生,靈泉仙露也不是不能理解。
「要怎麼將這東西帶出去呢?」她圍著小溪走了一圈,又來到小溪的源頭處:「這山洞難不成是跟外界聯通的,這水是從外面流進來的?」伸手在源頭處的石頭裡扒拉幾下,突然,一塊瑩黃色還帶著亮光的石頭出現在她視線之中。
「這裡怎麼還有螢石?」她下意識想要將那塊螢石拿下來。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那瑩黃色的石頭帶著淡淡的溫度,觸碰到她皮膚的瞬間,就像是生了根一般,批命地往她身體裡鑽。
掌心傳來的劇痛幾乎讓她想要將這條手臂砍掉。
「這是什麼鬼東西!」話音剛落,她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緩緩睜開雙眼。
發現自己還躺在山洞中。
就在這時,一股濃郁的惡臭從她身體中傳來,熏得她不停地乾嘔。
「怎麼這麼臭?」
低頭看去,只見自己身上穿著的白色袍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變成了烏黑色,不僅如此,那袍子上還散發著濃濃的臭味兒。
「嘔……」蘇以寧實在忍不住,直接跳進了一旁的溪水中。
不知洗了多久,才將糊在身上那層臭烘烘的東西洗乾淨。
換上新衣服,蘇以寧仰躺在地上,感受到身體中傳來的源源不斷的力量,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無關其他,蘇以寧發現,自己找到的那顆螢石已經在萬藥谷中紮根,清冽的泉水正在空間中緩緩流淌。
「這便是機遇嗎?不過……舅父是從何處得來的這張地圖?」
若她猜得沒錯,師尊他們想在舅父那裡得到的便是它,所以才會將他抓住卻沒有傷他性命。
看來,自己還是要找舅父好好問一問了。
確定山東中沒有其他東西,蘇以寧便沿著原路返回,就在石門關上後,一張熟悉的地圖殘片從山洞頂上掉了下來。
將殘片撿起,不禁一怔。
這……這不是那份藏寶圖的殘片嗎?
將空間中的其他殘片拿出來,仔細比對,發現這的確是其中一塊。
「所以……舅父給我這張地圖是讓我來找這份藏寶圖殘片?」
一時間,她竟分不清楚舅父到底是何深意。
將殘片收集起來後,蘇以寧便準備離開。
剛到洞口,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抓住他!不能讓他跑了!」
「快!他就在前面!」
蘇以寧向外望去,看著那熟悉的身影,不禁眉頭一挑。
花容?萬劍山的少主。
怎麼自己每次見到他,不是被追殺便是中毒快要死掉。
這孩子究竟招惹了什麼人?
花容手持長劍,將身形隱匿在一塊巨石之後,此時,他身上已經有了大大小小數十道傷口。
蘇寧眉頭緊皺, 正思索著要不要出手幫忙,突然,只見他朝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提著長劍快步沖了過來。
他這是發現自己了?
身後黑衣人窮追不捨,未等他到自己近前,就已經被身後的黑衣人追上。
「哼,少主,怎麼不跑了?」那些人將他團團圍住,眼底滿是戲謔之色:「少主武功卓絕,如今怎麼連劍都提不穩?」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莊主說了,讓小的們將您帶回去,可是夫人也說了,讓小的們帶著您的屍體回去,而二公子則說,讓小的們提著您的腦袋回去,小的們是夫人和二公子的人,如今也只能聽夫人和二公子的吩咐了,不過您放心,小的們出手很快,不會讓您太過痛苦的。」
「你們好大的膽子!」花容一手捂著心口,另一隻手上緊緊攥著長劍:「身為萬劍山的家奴,竟敢背棄主子,該死。」
「識時務者為俊傑,如今萬劍山被夫人和二公子掌控,我們作為下屬自然要另擇他主,不然跟在莊主和少主手底下,下場除了死,還有別的嗎?」為首的黑衣人獰笑一聲,幽幽說道:「少主,您就不必做無謂的掙扎了,沒有人會來救您的,您身邊的漁舟和漁晚若小的沒有猜錯,他們現在已經死的透透的。」他晃了晃手中的劍:「是您自戕還是讓兄弟們親自動手?或者,您將手中的地圖殘卷交出來,小的們讓您選一個體面的死法,給您留個全屍。」
花容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殺意,冷笑道:「想要地圖?回去告訴那個賤人,別做夢了,她這輩子都別想拿到。」
話落,手中長劍翻出一個劍花,朝著周圍的黑衣人沖了過去。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可就別怪我們手下無情了!」黑衣人揮了揮手:「殺!」
一時間,黑衣人手持長劍,劍鋒直指花容的心臟。
花容身受重傷,哪裡會是他們的對手?
身上又添了幾道新傷,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青色身影從天而降,蘇以寧手持軟劍,身若蛟龍,速度之快,他們只能看見道道殘影。
幾息之間,剛剛還叫囂著要取他性命的黑衣人盡數倒地,僅有少數一息尚存。
看著出現在自己身前的女子,花容不禁一怔。
「你……你是誰?」
蘇以寧知道他沒能認出自己,先前是以無名的身份救了他,如今她換了裝束,又沒戴面具,他自是認不出。
蘇以寧沒有言語,隨手扔給他一瓶傷藥:「吃了。」
「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