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四下看了看,並未瞧見那位蘇公子的身影。
墨少珩看著他們的神色,不由問道:「你們看什麼呢?」
「今日跟世子一同來的那位蘇公子怎麼沒來?」一個校尉實在按捺不住心中好奇,笑著說道:「屬下還以為蘇公子是您的侍衛。」
「她並非軍營中人,不適合參加,而且,她累了,已經睡了。」
眾人聞言,不由對視一眼。
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這一句話的信息量,未免太大了些。
累了,睡了……
嘖嘖嘖……
墨少珩跟他們一直商議到第二天天明,蘇以寧起床的時候發現那些人才從營帳中離開。
墨少珩看見她的身影,對她招招手。
「怎麼了?」
「你可還有其他要去的地方?」
蘇以寧聞言,笑著說道:「怎麼,不打仗了?」
「西域退兵,我們自是不想再戰,如今北部剛剛平定,邊境百姓民不聊生,既然他們不想打,我也不欲與他們糾纏,索性閒來無事,你若是有想去的地方,我可以陪你去。」
想去的地方倒是還有一個,但這地方不能帶著他。
「我沒有什麼想去的地方,舅父已經尋回來了,雲麓峰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我便準備回京了。」
「也好,如今天下不算太平,你還是留在京中比較好,我也能安心些。」墨少珩走到她近前,微微俯身,壓低聲音說道:「我給你的扳指,一定要拿好,切莫丟了。」
彼時,他們距離很近,呼吸交纏,熟悉的茶香將她盡數包裹,蘇以寧的心不受控制地猛跳幾下,臉上泛起微紅,目光閃躲,腳步向後退了退,低咳幾聲:「好好說話,靠這麼近做什麼?那些將士瞧見了,怕是要說你有龍陽之好。」
「那又如何?你以為本世子在意他們如何議論?」墨少珩笑了笑,見她這般模樣,也不準備再逗她,站直身體後,輕聲說道:「我讓衛風送你回去。」
「不必了。」蘇以寧搖搖頭:「我帶了侍衛過來,跟他們一起回去就好。」
臨行前,華雲杉拉著她的手臂好生不舍。
「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自請來這裡了,我也想跟你一起回去。」
眾將士不知蘇以寧的身份,見她們二人膩膩歪歪的,都聚在一處交頭接耳。
「這個 蘇公子可不是什麼好鳥,勾搭世子也就罷了,竟然還吊著華小將軍。」
「哎,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
他們看著蘇以寧,雖說嘴上不恥,但心裡嫉妒又羨慕。
天下怎麼會有男女通吃的男人呢?
怎麼他們就不行?
互相看了看,皆嘆了口氣。
誰讓自己沒長人家那樣的臉呢?
墨少珩站在軍營門口,看著她翻身上馬,輕聲叮囑:「萬事小心。」
「好。」
揚起馬鞭,蘇以寧帶著一眾侍衛疾馳而去。
直至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視野中,華雲杉看著墨少珩撇撇嘴,壓低聲音說道:「好了世子,回去吧!你都要成望妻石了。」
墨少珩睨了她一眼,眼底警告之色讓華雲杉縮了縮脖子,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動作又覺得有些丟人,於是梗著脖子說道:「我可是以寧最好的姐妹,你若是凶我,待我歸京定會將你對我做的事情一一講來,到時候,她定不會再理你了。」
「是嗎?」墨少珩淡笑幾聲:「既然如此,你這輩子便不要再回京城了。」
什麼?
華雲杉臉色一僵,咽了咽口水:「玩兒這麼大嗎?」
蘇以寧一眾來到一處岔路,她在路口處停了下來。
「你們先回京吧!」
千雲鶴聞言,不禁一怔:「主子,那您呢?」
「我還有些事要做。」
「不可啊!上次您讓我們先走,結果您受了一身的傷,這次屬下說什麼都不能再讓您以身犯險了。」
「說了讓你們先走便走,哪來的這麼多廢話?」
知道她生氣了,但千雲鶴還是不肯離開:「主子,就算是屬下求您了,您就讓屬下跟著吧!若您出了什麼意外,我萬死難辭其咎啊!」
「我去尋東西,又不是去送死,你這麼著急做什麼?」
「您去找什麼?屬下陪您去。」
蘇以寧被他氣的牙根痒痒:「我去找男人!」
千雲鶴:「……」
「你家主子我死不了,便是面對師尊都能安全脫身,你擔心什麼?」
「可是……」
「你別忘了,你還有我給你安排的任務要做,我最多給你一年的時間,給我訓練出一批遠超常人的隊伍,明白了嗎?」
「是……屬下明白了。」
跟他們分開後,蘇以寧拿出舅父先前給她的地圖,比對一番後,按照地圖路線朝山中進發。
那地圖上繪製的線路極其清晰,不到半日功夫她便來到上面所繪製的藏物地點。
看著漆黑的山洞,洞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她拿出火摺子,點燃後,微弱的光芒將山洞照亮,山洞牆壁凹凸不平,倒是沒什麼稀奇之處。
「舅父讓我來這裡,定是有什麼極為重要的東西。」昨日舅父還跟暗中叮囑自己,一定要將地圖中藏著的物品取出來。
沿著山洞一直往裡面走,越走到深處,濕冷的空氣撲面而來,潺潺流水聲傳入耳中,再往前走幾步,眼前出現一座石門。
她在周圍牆壁上摸索了一會兒,突然,一個機關陣出現在她眼前。
這是……
怎麼又是乾坤鎖?
就連排列方式都跟那日密道中一模一樣。
難道說……這裡也是雲麓峰關押百姓的地方?
想到這裡,她不禁心中一沉。
指尖在乾坤鎖上飛快轉動,只聽「咔噠」一聲,石門應聲而開。
原以為這裡跟那密道一樣,但石門開啟後,蘇以寧不禁眼前一亮。
這裡是一處極為寬敞的山洞,洞裡四周放置著幾排螢石,淡淡的光芒從螢石上散發出來,將整個山洞照亮。
越往裡面走,流水的聲音越大。
一股淡淡的清香從山洞深處傳來。
她小心翼翼地往裡面走去,直至走到山洞最深處,這裡依然沒出現一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