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衣人看著蘇以寧的眼睛猛地瞪大,難道說這些人是最近名聲大噪的暗梟?
「你們是暗梟的人?」
蘇以寧睨了說話之人一眼,唇角微微勾起,再次抬起手,猛地一揮,內力呼嘯過後,剛剛說話之人的下場跟被轟飛的那個黑衣人,一模一樣。
嘶……
這人一言不合就動手?
「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也配問我。」蘇以寧掃過那些黑衣人,淡笑一聲:「這麼多年了,雲麓峰的人還是沒什麼長進,派人暗殺也不知派出些長腦子的。」
那些人聞言,皆是一驚,沒想到只一個照面就被人看破了身份。
蘇以寧轉頭看了看被護在眾人之後的定安王妃和墨少榕。
他們身上沒有沾染傷口,也未留下任何血跡,懸著的心微微放下。
「我知道你們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若現在離開,十息之內我留你們性命,但若你們不肯退,就做好將命留下的準備吧!」
其中一人聽到這句話,身體止不住顫抖了一下。
他壯著膽子走上前,盯著蘇以寧面具下的那雙眼睛,低聲說道:「你……你是誰?」
先前,他隨著少峰主出任務,在準備動手之前,少峰主幾乎都會跟對方說上一句,跟她說的一模一樣,無論是語氣還是神態,也分毫不差。
蘇以寧眼睛微微眯起,眉頭輕挑,沒想到竟真的遇到了熟人。
大堂主手下的弟子。
先前還跟自己外出歷練過。
蘇以寧沒有言語,但周身的氣場讓他更加確信,眼前之人或許就是少峰主!
師父曾說過,如今回來的少峰主跟兩年前的少峰主相比,變化大到幾乎變了一個人。
難道說……現在的少峰主是假的,眼前之人才是真正的少峰主?
「少峰主,您是少峰主對不對?」覃思言語激動地說:「少峰主!少峰主!」
蘇以寧眉頭緊皺,手中長劍未出鞘,抵在他的喉嚨上:「我不是少峰主。」
看著這個動作,覃思的眼睛更是亮了幾分。
是了,無論她怎麼否認,她都一定是少峰主無疑!
「覃思,你在做什麼?少峰主如今正在峰內,休要在這裡胡言亂語!」站在覃思後面的黑衣人沉聲說道:「峰主有令,東臨定安王府故意抹黑雲麓峰,罪不容誅,活捉定安王府眾人,其餘人,不留活口!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殺!」
「好一個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既然如此,我也讓你們瞧瞧,什麼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話落,她劍鞘一動,狠狠砸在覃思的睡穴上,抓著他的衣領往後一丟:「看好他。」
「梟主,這些雜碎交給我們就好。」
今日負責保護定安王府的人裡面有幾個是曾被雲麓峰追殺的千雲鶴手底下的人,如今算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恨不得手刃了他們。
「不必,好好看著,今日就算是我親自教你們了。」
話落,她身形猛地一動,長劍出鞘,鋒利的劍刃在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熠熠寒光,飛出的劍鞘帶著強大的內力,所掃之地,那些黑衣人皆被震飛了出去。
她每次揮劍,都有幾個黑衣人倒下。
所有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賞心悅目又劍無虛招。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隨著隨後一個黑衣人瞪著眼睛倒在血泊中,這場戰鬥便宣告結束。
蘇以寧拿出一張白色的帕子,擦乾上面的血跡,將長劍收回劍鞘,轉身朝著定安王妃走去。
王妃的心早就提到的嗓子眼。
看著剛剛大殺四方的人走向自己,她說不怕是不可能的。
但身為定安王妃,自是見過許多大風大浪,心中再恐懼臉上依舊強裝鎮定。
蘇以寧看著她手中緊握著一把匕首,笑著說道:「王妃果真算得上女中豪傑,竟然已經做好了跟敵人同歸於盡的準備。」
她知道,這匕首不是用來殺人了,而是用來自戕的。
定安王妃一愣,沒想到她竟然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呵,不錯,我便是死,也不會讓人抓住,成為他們威脅我相公和孩子的籌碼。」
「如今這些人已經死了,但是保不齊還會有下一波,現下府上暗衛人手不夠,若王妃不嫌棄,我便將這些人留在府中,保護您的安全。」
定安王妃看著她的雙眼,點了點頭:「今日多虧梟主相救,本王妃沒齒難忘,若定安王府能撐過這段困苦歲月,定當竭力報答。」
蘇以寧笑了笑:「好。」旋即,她拿出一些十分簡單卻威力十足的暗器:「這些就算不會武功之人也能使用,王妃留著把玩,說不準哪日便能用上。」話落, 她對身後的侍衛說道:「儘快將二公子和王妃教會。」
「是。」
旋即,蘇以寧看了看一臉皆被地墨少榕:「二公子如今身體已經大好,總不能指望著別人護你一輩子,我這些侍衛武功不俗,教你綽綽有餘,只會做生意沒用,總要有命賺,才能有命花。」
雖然是被說教,墨少榕心中卻升不起絲毫不滿,下意識地點點頭:「知道了。」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一陣腳步聲,聽那步伐,像是宮裡的侍衛。
果不其然,不多時,一群帶刀侍衛沖了進來。
為首的將軍看見定安王府血流成河,心瞬間沉入谷底。
快步衝進內院,發現那些黑衣人已經盡數倒地,定安王妃站在庭院中央,身邊立著十幾個定安王府的侍衛。
嘶……
難不成……
是那十幾個侍衛殺了幾十個黑衣人?
不愧是定安王府,戰鬥力恐怖如斯。
「參見王妃!」
「哼,現在才來,是準備給本王妃收屍的嗎?」
「屬下來遲,還請王妃饒命。」
「本王妃要你的命有什麼用?將這些個不要命的蠢東西都給本王妃處理了,髒了我們定安王府的地,本妃如今看著就覺得噁心。」
「是是是,屬下現在便讓人處理。」
定安王妃看了看王府外的大樹,樹梢微動,她眼底閃過一絲感激之色。
蘇以寧離開定安王府,心中的慌張卻未消減半分。
就在這時,管峰滿身是血地來到她跟前。
不等他說話,蘇以寧臉色驟變,急速朝著太師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