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他低笑幾聲:「成王敗寇,最後的結果是我贏了,你說我卑鄙,證據呢?不如你現在求求我,我倒是可以留你一條性命。」
此時,火蠍釘的毒已經開始在他身體中遊走,翟玉便是真的想要投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趙勤冷笑一聲,他就知道會是這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手中長劍一晃,朝著翟玉的心口刺去:「我給了你機會,是你自己不肯投降,可怨不得我,你記住,這便是你瞧不起我們雲麓峰的下場,也該讓你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受死吧!」
鋒利的長劍帶著破空聲,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趙勤是想要翟玉的命。
台下容道閣弟子急得團團轉,但擂台有擂台的規矩,若他沒求饒,任何人都不能上台插手。
便是師父都不可以。
「怎麼辦?怎麼辦?趙勤那個狗東西分明就是想要殺了他!」
雲麓峰弟子見他們如此焦急,不禁嗤笑出聲。
「現在知道著急了,剛剛你們容道閣的大師兄是怎麼說的?一拳打死一頭野狼,要我說,那野狼怕不是小狼崽子吧!」
「就是,還以為有什麼了不得的能耐呢!以後還是少吹牛,也不怕大風閃了舌頭。」
……
「你們!」容道閣弟子氣憤不已,但如今並不是打嘴仗的時候。
就在那長劍即將刺在翟玉心口時,一道銀光閃過,不等眾人反應過來,趙勤手中的長劍已然斷成兩截。
下一瞬,強大的內力鋪天蓋地地朝著趙勤涌去。
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塊破布般被甩到了擂台邊緣,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樣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愣住了,緊接著,蘇以寧身著白衣,一步一步走進擂台中央。
「這……」
「這是……」
「姑娘。」判事回過神,快步上前攔住了蘇以寧的路:「不合規矩,擂台有擂台的規矩,還請退去。」
「規矩?是雲麓峰不守規矩在先,他做初一,我為何不能做十五?」
判事聞言,眉頭緊鎖:「雲麓峰何曾壞了規矩?」
「就你這個眼神還來做判事,還是回去好好瞧瞧郎中吧!」話落,蘇以寧往前上了一步,周身內力翻湧,未曾動手都將判事震退數步。
「你……」
蘇以寧未曾理會他,徑直走向躺在地上氣息微弱的翟玉。
此時,肩膀上的皮肉已經開始發黑,蘇以寧趕忙拿出瓷瓶,將靈泉水灌入他口中,無論如何保命要緊。
火蠍釘毒發速度極快,她拿出刀將發黑的皮肉剜掉,此時翟玉的意識尚且清醒,剜肉之痛讓他止不住開始顫抖。
「忍著點,火蠍釘與麻沸散相剋,若用了麻沸散你會立即斃命。」
喝了靈泉水,翟玉覺得身體舒服了不少。
深深地喘了幾口氣,唇角再次綻放出第一次見她時的笑容:「師姐,我沒事,不疼。」
能說話了,說明靈泉水對這毒的效果不錯。
蘇以寧手上動作極快,十分專注地講發黑的腐肉剝離,判事還想上前, 卻被墨少珩攔了下來:「敢打擾她,我現在就擰了你的脖子。」
感受到他周身傳來的冰冷殺氣,判事不禁一怔,下意識看向台上的道和。
察覺到他的目光,道和拿起茶杯,幾不可聞地搖了搖頭。
判事這才作罷。
路之遙看著擂台,低聲說道:「我說這是不是有些不合規矩?這是在擂台上比武,不是比醫術,更何況武林大會有自己的規矩,只要沒親口認輸,便不作數,雲閣主,你不能仗著容道閣實力強橫便隨意更改規矩吧!」
「規矩?你們是耳朵塞了狗毛不成?沒聽到我愛徒剛剛說了什麼?火蠍釘!分明是雲麓峰的弟子違規使用暗器傷人在先,怎麼會是我們壞了規矩?飯可以亂吃,這話可不能亂說。」
「火蠍釘?什麼火蠍釘?雲閣主可不要亂說污衊我們雲麓峰。」蘇奕揚著下巴嗤笑道:「雲閣主說我們使用暗器,可是要拿出證據的,證據呢?」
閣下最後一塊腐肉,蘇以寧低聲說道:「沒有證據。」
「沒有證據?」蘇奕狠狠地拍了拍桌子:「沒有證據那便是信口誣衊!真當我們雲麓峰好欺負不成?」
「你們雲麓峰自是不好欺負的,但我們容道閣也不會讓那起子小人鑽空子,他使用火蠍釘的證據我沒有,不過……」她看向已然暈死過去的趙勤,唇角微勾,看著她眼中流露出的自信之色,道和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雲麓峰的火蠍釘鮮少露於人前,畢竟那樣陰損的東西本不該是名門正派所有。」她仰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台上的道和以及他身後的蘇奕:「火蠍釘乃是用上千隻火雲蠍的毒液浸泡而成,每一顆火雲蠍上都裹滿了各種毒蠍的毒液,毒性強勁霸道,沾到血肉便會融化在身體中,讓傷口潰爛,毒液很快流遍周身。」
「胡說!一派胡言!」
「我是不是胡說,一會兒你們就知道了。」蘇以寧緩步走到趙勤跟前,將他藏在衣袖中的瓷瓶拿了出來,眾人看見那瓷瓶的時候,不由愣住。
雲麓峰弟子自然知道那是什麼東西,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火蠍釘毒性太強,便是使用者也怕會沾染到,所以大多用瓶子來裝才算保險穩妥。」話落, 她輕晃了幾下,瓷瓶中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音:「據我所知,雲麓峰三堂主手下十分看重地弟子都會得到三枚火蠍釘,用來保命,沒想到如今竟然用到了這裡。」打開瓷瓶,將裡面的東西倒出來,裡面只剩兩顆極小極小的黑色釘子。
「嘶……」
「沒想到啊!這裡面竟然真的有東西啊!」
「火蠍釘倒底是什麼東西?」
蘇以寧看著那火蠍釘,眼中思緒翻湧。
既然這東西最開始是自己找到的,便由自己將這東西了結。
雲卓眉頭緊皺,冷冷地看著道和:「峰主不來解釋一下嗎?」
道和面色陰沉,周身帶著凜冽的殺氣,沉聲說道:「來人!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些將人拖下去關入水牢好好懲戒?」
「是!」
話音落下,雲麓峰幾個弟子便走上擂台想要將趙勤帶下去。
不等他們靠近,便被蘇以寧用內力全都送了下去。
「既然是雲麓峰違規在先,我們容道閣不妨也違規一次。」她看了看判事:「可好?」
「你……你想做什麼?」
「我們容道閣的弟子被他暗算不能繼續比試,那便由我替他繼續比。」
「什麼?可是……可是他已經……」
「擂台規矩,他未曾從擂台上掉下去,也未曾投降,這場比試便不算結束 ,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