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的未婚妻又如何?誰知道你跟王府有無積怨,如今這裡沒有旁人只有你,你說不是你,還能是誰?」趙永志對著身後揮揮手,幾十個御林軍整整齊齊地出現在他身後。
「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黃毛丫頭壓下去,帶入大理寺!」
敖尋聞言,快步上前,抽出腰間長劍橫在趙永志面前:「你敢。」
「呵,還說這件事跟你沒有關係?隨身帶著侍衛殺手,又恰逢此時出現在這裡,不是你做的,還能有誰?來人!將他們二人全部拿下,再去鎮北侯府,將蘇秦北也帶來,還有白家,不能有任何一條漏網之魚,本官就不信,這件事撕不開一個口子!」
那些御林軍正要上前,蘇以寧不緊不慢地拿出一塊令牌,正是墨少珩給她的那一塊。
眾人見狀,不由停下腳步。
那令牌是先帝御賜,見到聖上都不必行禮。
便是文武百官見了,都要跪拜行禮。
趙永志萬萬沒有想到,這樣重要的令牌竟會出現在蘇以寧手中。
「這……」
「趙大人,見到這塊令牌,你怎麼還能站著?」
趙永志這才反應過來,再看四周,剛剛還盛氣凌人的御林軍們早就跪在地上。
趙永志心中一沉,膝蓋一軟,跪倒在地。
「本官……」
「聖旨到!」一個尖利的聲音響起,李公公拿著聖旨緩步走了進來。
眾人齊刷刷地跪了一片,蘇以寧手持令牌,冷眼看著他。
李公公見狀,並未多說一句,打開聖旨,高聲喊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定安王府慘案朕心甚痛,著刑部,吏部聯合辦案,務必將嫌犯捉拿歸案,如有線索者,皆可去大理寺言明,若情況屬實,賞金百兩,欽此!」
他合上聖旨,走到蘇以寧跟前,輕聲說道:「蘇姑娘,如今這聖旨……」
蘇以寧單手接過:「多謝公公。」
「皇上已經派人將消息帶去邊關,只是路途遙遠, 定安王想要趕回來還不知多久,府上諸多事宜,還有勞姑娘了。」
「無妨,只是煩請公公給皇上帶個話。」
「什麼話?」
「同一天,定安王府,鎮北侯府,太師府都受到了夜襲,京城內巡邏士兵未見一個,援軍未到一支,宮內的御林軍都倒了,他們還沒有蹤影,不知究竟是宮裡授意還是他們私自做主?」
李公公聞言,倒吸了一口冷氣:「蘇姑娘,這樣大逆不道的話,萬不能宣之於口啊!」
「定安王府眾人乃國之棟樑,從王爺到世子為東臨立下汗馬功勞,對待功臣,朝廷便是這般態度?還追查嫌犯,要我說,嫌犯不必追了,還是先查查朝廷內部吧!腐肉生蟲,若是從裡面開始腐壞的,要等果子爛透了才能表在外面。」
蘇以寧聲音不低,字字句句擲地有聲。
別說李公公,就連趙永志聽著都冷汗直冒。
這丫頭的膽子也太大了。
別說她的靠山一個兩個都倒了,便是定安王府尚在,怕是也保不下她。
「哎呦,我的小祖宗,這話可千萬不要再說了!先前長公主因著犯了皇上的忌諱,到現在還禁足呢!」
「呵,他忌諱還真是不少。」蘇以寧冷笑一聲:「既然這麼嬌貴,怕是受不起這天命之重啊!」
「嘶……」
周圍道道吸氣聲不絕於耳。
李公公恨不能扇自己兩個嘴巴, 這苦差事今兒怎麼就落在自己頭上了?
蘇姑娘說了這麼一番話,讓他如何回去復命?
「蘇姑娘,咱家已經將皇上的聖旨送到了,便先回宮復命, 聖旨您拿好。」
「跟皇上說,定安王府的仇,我鎮北侯府會替他們報,不勞皇上操心,只不過這報仇難免會有死傷,皇上既對定安王府的遭遇深感痛心,想來也不會阻止臣女,還有,所有跟這件事有關聯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話落,她隨手將聖旨扔給敖尋,那隨意的態度看得李公公眼皮直跳,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了定安王府。
「再也不來了,再也不來了!以後這種差事,誰愛來誰來。」李公公哆哆嗦嗦地說:「太嚇人了。」
蘇以寧緩步走到趙永志面前,唇角微揚:「趙大人來的還真是及時,你雖為刑部官員,但御林軍乃是皇上近衛,且都駐守在宮裡,想來趙大人是有要事才會深夜入宮跟皇上商議,趙大人還真是勤勉。」
趙永志咽了咽口水,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本官確有要事。」
「這不是巧了嗎?趙大人有要事,定安王府偏趕上這個時候出了事。」
趙永志聞言,趕忙說道:「你不會是懷疑本官吧!」
「我可沒這麼說,趙大人情緒波動如此激烈,難不成是做賊心虛?」
「你……你胡說!」
「最好是我在胡說,畢竟我剛剛可是讓李公公給皇上帶了話,只要跟這件事有所牽扯,無論是誰,本姑娘都不會放過。」
「蘇以寧,你是不是有些太過猖狂了?你不過是太后隨口封的郡主罷了,還真以為自己一步登天,飛上枝頭變鳳凰了?這裡是京城,不是你能隨便撒野的地方!誰知道你手裡的令牌是怎麼來的?」
「趙大人,我這令牌是怎麼來的,不勞你操心,你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有沒有做過什麼不該做的事情。」
「蘇姑娘真是好大的口氣啊!」一道冷嗤聲傳入耳中,蘇以寧只靠耳朵便知來人是誰。
「膽敢在此威脅朝廷命官,這罪責可是不輕啊!」
「是嗎?」蘇以寧唇角微揚,笑著說道:「朝廷命官很值錢嗎?」
「蘇以寧,事到如今,鎮北侯府倒了,定安王府也倒了,你不過是白太師的外孫女,你以為他能護著你一輩子嗎?你身後已經空無一人,還敢這般趾高氣昂,當真是不知所謂。」
「那又如何?」蘇以寧淡笑一聲:「我挺直脊樑,靠的從來不是別人,二皇子,臣女差人給你送去的禮物,你可喜歡?」
他自然知道蘇以寧口中的禮物說的便是蘇秦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