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御書房中,皇帝將桌上的硯台扔在地上,怒聲說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竟然敢如此桀驁不馴,真是該死,朕念及她年齡尚幼,本不欲追究,沒想到她竟如此沒有分寸,大庭廣眾之下一次又一次反駁,還敢說朕規矩多?罪無可恕!來人!將那個死丫頭押入天牢去!」
李公公聞言,趕忙上前,輕聲說道:「皇上,這鎮北侯府已然不剩幾個人,蘇姑娘唯剩一個兄長,若此時將她抓了,怕是有些不近人情啊!」
「人情?跟她那種人,有什麼人情可講?抓起來!統統抓起來!」
「可是……可是她手裡有定安王府的令牌啊皇上,若不是滔天罪過,這令牌便可保住她性命,還請皇上三思,蘇家姑娘身邊親近之人接連遭遇變故,還請皇上不要跟一個小丫頭計較。」
一想到那塊令牌,皇上更是如吞了蒼蠅一般難受。
先帝御賜的令牌,遠比免死金牌要有用的多。
「哼!朕乃天子,怎會跟一個黃毛丫頭計較?」
李公公的話著實有誒道理,他跟在皇上身邊多年,自然知道怎麼說能讓皇上消氣。
皇帝揮揮手,李公公趕忙退了出去。
「南七。」
「屬下在。」
皇帝對著暗處喊了一聲,南七閃身跪在地上。
「定安王府那邊可有什麼消息傳過來?」
「回皇上,沒有。」
「東西呢?可有找到?」
「也沒有。」
皇帝雙眉緊鎖,沉聲說道:「無論如何,一定要將地圖找到,那地圖關乎龍脈,絕不可落入他人之手。」
「皇上,屬下以為那地圖根本不在定安王府內,或許已經被他人取走了。」南七從懷中拿出一封密信:「這是手下人剛剛截獲的。」
皇帝打開密信,看著上面的內容,狠狠地拍在桌案上,怒聲說道:「廢物!竟然被人先一步取走了!」
「手下人說曾經在那張桌案上看見過一張弓。」
「弓?」
「是,那弓貌似在太子與定安王世子比試時出現過,也是在那場比試中,太子輸了。」
輸了……
皇帝眼睛微微眯起。
「鎮北侯府那個臭丫頭離開的時候,手裡可拿了什麼東西?」
「沒有。」
「太子的人呢?可出現在定安王府附近?」
南七想了想,低聲說道:「今日帶人包圍定安王府的,是晉王一派的人,晉王的女兒如今是太子側妃,會不會……」
「查!給朕查!弓箭那麼大,不可能藏匿在衣服中,務必將拿走弓箭的人找到!」
「是!」南七領命而去。
「無論是誰,想覬覦東臨龍脈,覬覦朕的皇位,做夢!」
蘇以寧回到鎮北侯府,蘇秦北已經醒了過來,他一直守在門口,看見她後,趕忙迎上前:「以寧,你怎麼樣?可有受傷?」
蘇以寧搖搖頭:「我沒事,兄長呢?」
「只是些皮外傷,不打緊。」蘇秦北滿眼自責:「哥沒本事,不僅幫不了你,還讓你因著我的事受累。」
「你我一母同胞,我怎會不管你?更何況被帶走的不止你一個,還有雲姑娘。」
師父將雲月柔交給她,若在這裡出了事,自己可沒辦法交代。
「雲姑娘也受了傷。」蘇秦北看著她,眼神微微閃躲。
見他這副模樣,蘇以寧先是一愣,旋即似是明白了什麼。
她拿出一瓶傷藥和靈泉水:「外傷的地方塗藥,再將藥劑喝下去,很快便能好。」
接過藥,蘇秦北看了看她身後:「外祖呢?聽聞白家和定安王府都出了事。」
「外祖倒是沒有什麼大礙,只是受了點傷和驚嚇,很快便能好轉,鎮北侯府和白家已經被人盯上了,我今日回來便是要你們將重要的東西盡數收拾好,馬車停在後院,我們要轉移去其他地方。」
「其他地方?那侯府……」
「在事情解決之前,便不要再回來了。」蘇以寧淡淡地說:「我不希望你們再次成為別人用來威脅我的籌碼。」
一句話,讓蘇秦北的臉再次紅透。
是啊!從始至終,自己好像都是她的累贅。
當天晚上,十幾輛車停在後院,蘇秦北遣散了蘇家的下人,只留下了白家曾給他的侍衛。
他看了看時辰,已經到了跟蘇以寧約定的時間,卻遲遲未見她的身影。
「以寧姐姐怎麼還沒來?」她打了個哈欠,看起來十分疲憊。
話音落下,眾人都覺得意識有些模糊。
「迷……迷藥!」雲月柔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
眾人一個接一個倒了下去。
待他們盡數失去意識,蘇以寧緩步從房間裡走出來。
手臂一揮,將所有人收入空間。
眼下敵暗我明,帶著這麼多人和行李大搖大擺地離開,便是傻子都能知道他們的落腳地。
想要足夠安全,便要做到無聲無息。
這一天,京城三個府邸都空了。
府內所有名貴東西都被一掃而空。
那些想藉機發一筆橫財的人,算盤註定要落空。
此時,太子府中,太子正滿面春風地逗弄著房間裡的鸚鵡。
「殿下。」秦子堯端著一盤點心走了進來:「恭喜殿下。」
「愛妃快來。」墨君賢拉過她的手,笑得溫柔:「還是子堯的主意好,若不是你,這定安王府怕是沒有這麼容易除掉。」
「妾身不過是隨口一說,還是殿下雷霆手段,否則便是妾身想盡辦法,也無法撼動其分毫。」她拾起一塊糕點放入太子口中,輕聲說道:「妾身聽聞那定安王府中有許多名貴之物……」
「好說好說,孤這便讓人從定安王府的庫房中取出幾件寶貝,子堯喜歡什麼儘管開口便是,只是……」墨君賢攬過她的腰,笑著說道:「子堯何時讓孤見一見那位神秘的尊者大人?」
「殿下急什麼?」秦子堯推了推他的肩膀,嬌笑著說道:「爹爹說了,定會讓殿下得償所願。」指尖勾著墨君賢的衣領,氣息勾纏,眼中帶著絲絲魅色。
下人極為有眼色地將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