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知道自己契約了萬蠱之母后總是欲言又止,蘇以寧便猜出這萬蠱之母定暗藏著自己不知道的秘密,而文嬤嬤,定然清楚這其中暗藏的關竅。
「小小姐天資聰穎,老奴便直說了,萬蠱之母,唯有身上流淌著神醫谷血脈之人方可喚醒,尤其是這一隻。」她指著她今日從宮裡帶出來的金色蠱蟲:「事實上,這不是萬蠱之母,而是萬蠱之皇。」
「萬蠱之皇?」蘇以寧看著罐子裡的金色蠱蟲,陡然發現,這蟲子身上的金色好像更濃郁了些。
「不錯,神醫谷每個家族都有一隻萬蠱之母,同樣都是萬蠱之母也要分出個三六九等高低貴賤,事實上,蠱術並不起源於南疆,而是神醫谷,林家的蠱蟲是老夫人托老奴代為保管的,只等著小姐成年後便可將其喚醒,而那隻金色的萬蠱之皇……則是谷主大人準備在小姐出嫁時準備的一份陪嫁,那是整個神醫谷最為強悍的蠱蟲,也正因如此,陸家才能穩坐谷主之位,谷主將這萬蠱之皇給了小姐,也為她選定了成婚的對象,但小姐不肯,先前小姐始終是溫柔似水的性子,但自從收了一次很嚴重的傷,醒來後,便性情大變,說什麼都不肯接受谷主準備的婚約,一氣之下便逃了出去。」文嬤嬤神情落寞地嘆了口氣:「出了神醫谷後,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勢力開始追殺我們,逃跑的時候,我受了重傷,跟小姐走散了。」
「奴婢也是。」
「隨後便再也沒有尋到小姐的蹤跡,後來我嫁到林家,讓林家人去找,也沒有任何結果,一直便到了現在。」
蘇以寧點點頭,事情的來龍去脈她大概已經清楚。
至於南疆皇后是如何跟古綸國聯繫上的,還需細細調查。
如今敵明我暗,倒也算扳回一局。
「小小姐,既然這件事跟皇后有關,不如咱們將她抓起來,好好問個清楚,如何?」
「不可。」蘇以寧毫不猶豫地拒絕:「若我想聽她胡說八道,今日帶你離開皇宮的時候便可將她劫持出來,她不是最重要的,我們真正要的,是她身後那個人。」
不僅僅是古綸國,而是古綸國背後,操控著整盤棋局真正的黑手。
「小小姐思慮周全,那接下來咱們怎麼做?」
「什麼都不做。」
蘇以寧唇角微勾,接下來真正應該著急的不是他們,而是已經亂了套的皇宮。
果不其然,第二日一早,林家便得到了消息。
「當真?宮裡真的亂了?」
「不錯。」侍衛笑著說道:「屬下得了準確的消息,據說皇宮被盜了,好像是連皇上的私庫都被搬空了。」
「私庫?你說的是皇帝的私庫?」林老爺子霍然起身,震驚地看著那個侍衛:「你沒有聽錯?」
「千真萬確,現下整個皇都都戒嚴了,所有出入之人都嚴格盤查。」
「能搬空皇帝的私庫,還做的悄無聲息……」花容眨眨眼,這套路怎麼這麼耳熟呢?
在東臨的時候,好像接二連三也出現過這個情況,如今蘇以寧剛到皇都,又是昨晚夜探了皇宮,今日便傳出私庫被盜的消息,無論怎麼想,她的嫌疑都是最大的。
想到這裡,他看著蘇以寧的目光閃爍著探究之色。
察覺到花容在看自己,蘇以寧輕飄飄的抬眼,不冷不熱地跟他對視了幾息。
花容心中一驚,趕忙收回目光。
目不斜視地盯著面前的茶碗。
有些事情,不該自己知道的,不問,不猜,不打聽。
見他這般,蘇以寧暗笑著搖搖頭。
儘管如今蘇以寧的身份並未在林家傳開,但昨天深夜,林老夫人那句「小小姐」和「老奴」就已經在昭告所有人,如今林家身份最為珍貴的人,是這位姓蘇的小姐。
就連林老爺子對她的態度都隱隱透著恭敬。
「萬蠱之母可有消息?」
「在我這裡。」蘇以寧放下茶盞,輕聲說道:「昨夜入宮,我已經將萬蠱之母拿到手了。」
「太好了!」林老爺子心中一喜,旋即便猜到昨天宮裡的事,定然是是她的手筆。
生生壓下心中的好奇,林老爺子笑著說道:「不知蘇姑娘在城中還有其他發現?」
「城門口聚集了不少兵馬司的人,想來就等著林家入城,好將你們一網打盡。」
「該死!」花容沉聲說道:「還好咱們沒有進城,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不錯,還是蘇姑娘有先見之明。」林老爺子低聲說道:「如此一來,咱就在這裡等著,待風波過去……」
「不行。」不等林老爺子說完,便被蘇以寧直接打斷。
「如今宮中大亂,林家又趕在這個當口在城外消失,宮裡定會懷疑是林家做的,無論東西是不是林家拿的,他都懷疑到林家身上,這裡距離皇都較近,我們又是趕在相鄰的時間抵達此處,只要細細盤查定會發現端倪。」
「那怎麼辦?」
「找。」
「找?找什麼?」
「那天消失的九個世家弟子還有千金裘,我們要在宮裡找到咱們之前,將那些人找到,以此才能排除林家的嫌疑。」
「好,我現在就安排下去,立即讓人去查那九個人的行蹤。」
此時南疆皇宮中,數百個侍衛分成幾組,在宮中不停地翻找著,任憑他們怎麼尋找都沒能找到絲毫線索。
可宮裡實實在在丟了東西,還死了那麼多宮女侍衛。
這哪裡是普通人能做得到的?
此時,御書房中,鎮南禮站在一旁,鎮南棋將手中的茶盞重重摔落在地,飛濺起的碎片扎進跪在那裡的侍衛首領身上,頓時,鮮血直流。
侍衛首領連悶哼聲都不敢發出來。
「廢物!宮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竟然連一點線索都沒有!怎麼可能?朕的私庫里那麼多箱子架子,且不說抬出皇宮,就說從私庫里搬出去都要費上不少功夫,怎麼可能悄無聲息?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
「皇上恕罪,那晚值夜的侍衛們都說並無異常,一點聲響都沒有聽見,門鎖也沒有被破壞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