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卓,雲卓!」
就在這時,雲卓的胸前被一片刺眼的鮮血染紅,一隻極小的青色蠱蟲從他胸口處鑽出來。
蠱蟲?
他……他身體裡怎麼會有蠱蟲?
就在這時,剛剛還在他胸前蠕動的蠱蟲驟然消失。
尊者心中一沉,暗道一聲不好。
不等他往後退,一道凌厲的掌風朝著他心口拍了下來。
「該死!」 尊者足尖猛地一蹬,身體向旁邊閃去,蘇以寧的手擦過他的肩膀,老者嘴唇一動,兩支暗器朝著她面門而來。一來二去間,兩人之間的距離逐漸拉開。
尊者心口處的鈍痛並未完全消失,可見剛剛的毒還沒解開,只是暫時被壓制住了。
可是若再拖下去,說不準就會毒發。
他深知眼前這個丫頭不會給自己解藥,扔出一枚雷火彈後,飛身離開。
蘇以寧想要去追,但煙霧散盡後,根本找不出那人究竟朝著哪個方向離開。
這裡除了她,便只剩地上那兩具屍體。
「多行不義必自斃,這便是下場,若不是你一開始便包藏禍心,也不會變成今日這樣,既然你女兒在你們主子心裡的分量更重,那我便好好用上一用。」
燃起一根香,不多時,一隻灰雀落在她的肩頭,撕下一塊布條,用香灰在上面劃了幾條長短不一的線,又將布條綁在灰雀腿上,拍了拍它的頭:「去吧,去將這個消息送去千雲鶴那裡。」
灰雀撲閃翅膀,速度極快地朝著東臨的方向飛去,很快消失不見。
拿出化屍粉,將地上的屍體融化,朝著皇都方向飛身離開。
入夜,兩道身影來到千家後院。
花容走到蘇以寧身後,低聲說道:「看來千家這兩年是發了啊!這府邸竟建的這般氣派。」
蘇以寧沒有言語,目光警惕地看向四周。
千金裘可是太子近臣,位高權重,荷包定是貪得鼓鼓的,府邸大一點有什麼意外?
只是如今這府邸大,想要找人可有些難了。
就在這時,兩個侍女端著食盒朝後院深處走去。
「嘖,也不知是誰,這麼晚了還要吃飯,還吃的這麼多,也不怕把自己撐死。」看著她們有些吃力的樣子,花容撇撇嘴:「難不成是千金裘想體驗一下帝王的感覺?一頓飯幾十個菜。」
「幾十個菜,用這小小的食盒可裝不下。」蘇以寧唇角揚起,笑著說道:「走,我知道那些人被千金裘藏在哪裡了。」
「什麼?」
不等花容反應過來,蘇以寧已經朝著後院深處走去。
「等等我!」花容躡手躡腳地跟在身後,原本今晚外祖是不允許他跟著的,但他執意前來,臨行前,外祖千叮嚀萬囑咐,若他敢誤了蘇姑娘的事,定會將他的腿打斷。
所以這一路上,他都十分小心謹慎。
蘇以寧跟在那兩個侍女身後,她們二人停在東偏房門前,偏房外站著幾個守衛。
二人沒有言語,從懷中拿出一塊令牌,守衛掃了一眼,便將門打開:「把東西放下就出來。」
「是。」
不多時,那兩個侍女提著食盒走了出來從他們輕快的腳步上能判斷出來,這食盒裡面是空的。
可見那裡果然藏著人。
二人提著食盒往廚房的方向走。
「秀兒,這幾個人還真是能吃,今日咱們將吃食送進去後,你們可看見他們看見食物時那放光的眼睛了?活脫脫就是一群餓死鬼,聽說還是世家公子小姐呢!真是不體面。」
「好了,別說了,讓別人聽見咱們議論此事,小命可是要不保。」
「切,膽小如鼠,這三更半夜的,誰能聽見咱們說話?」
「你莫不是忘了昨日被打死的那個姐姐,比咱們入府還早,不還是因為說錯話被老爺下令打死了?咱們做奴才的,還是少言少語的好。」聽她這麼說,那侍女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是了是了,就是因著她在背後嚼舌根,說老爺在趙姨娘房裡,就被老爺直接打死了,被拖出去的時候可慘了,身上沒有一塊好地方,聽人說,是被下人拿著棍子活活打死的。」
二人腳步越來越快,聲音也越飄越遠。
「該死,這個千金裘果然已經回來了!」花容轉頭看著蘇以寧:「你早就猜到了?」
「也不算是猜到的,只是由此猜測,今晚想來驗證一番而已,沒對想到竟是真的。」
既然這件事是南疆朝廷故意為之,想來不會真的將千金裘怎麼樣,畢竟他現在是太子身邊的人,便是鎮南棋不把他當回事,鎮南禮都不會坐視不管,所以千金裘應該是躲起來了,那些人跟自己想的應該大差不大,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今都知道千金裘和那九個世家的弟子憑空消失,任誰都不會想到此時此刻,千金裘已經回到了自己家中。
她今日原本只是想看看千金裘是否在府上,沒想到竟然會有額外的收穫。
聽那幾個侍女的話,這九個世家弟子應該都還活著。
如此可就太好了。
花容對著她豎起了大拇指:「牛,你是真牛,我花容服了!」
「少廢話,你先回去吧!」
「回去?回哪去?」
「回林家,讓你外祖做好準備。」
花容眉頭微皺,有點沒明白她的意思:「做什麼準備?」
「將事情鬧大的準備,你儘管去跟你外祖說,他定能明白我的意思。」
得了她的吩咐,花容點點頭,飛身離開。
蘇以寧並沒有急著去將那九個人救出來。
來都來了,只救人怎麼行?
在府上轉了一圈,順手將千家的倉庫給清空了。
「真不愧是太子近臣,真能貪啊!」蘇以寧看著空間中子新收進來的寶貝:「想來這都是他貪污的民脂民膏,姑奶奶心地善良,決定幫他減少點罪業,省著下地獄以後連畜生道都進不了。」
此時,正在房間中酣睡的千金裘還不知自己將面臨何等滅頂之災。
對於出入過皇宮的蘇以寧而言,在千家跟閒庭信步沒有什麼區別。
畢竟只是個臣子,府上的侍衛並不多,為了不惹人懷疑,看守那九個人的侍衛也是他們府里的自己人,並未從外面撥調,這就導致府里的侍衛數量更少。
蘇以寧所過之處,如蝗蟲過境,寸草不生,所有能搬能拿的全都被她收了個乾乾淨淨,就連廚房裡的蔥都被她盡數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