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以寧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暗自下定決心,明天就去宮裡,把皇宮也按照這個標準收割一遍,只收了皇帝的私庫怎麼行?自己定要讓他上朝時連坐著的椅子都沒有,不對,連衣服都沒有!
眼看著天快亮了,蘇以寧悄無聲息地來到關押那九個人的東偏房,揚起一把藥粉,下一瞬,那些守衛連聲音都沒能發出來便暈了過去。
她走上前,一腳將房門踹開,只見這偏房中竟是幾個連著的鐵籠子。
籠子中關著的正是跟她一起來南疆的幾人。
聽到聲響,他們悠悠轉醒,身上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傷。
「你……你是誰?」
其中一個女孩兒怕極了,沒忍住哭了起來:「我……我要回家,你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不是來殺你們的。」蘇以寧一手扣在籠子外面的鎖鏈上,用力一拽,精鐵所制的鎖頭,便被直接打開。
「還愣著做什麼?出來啊!」
幾人對視一眼,紛紛搖頭。
「我們被下了藥,身上沒有力氣,站不起來。」
蘇以寧走上前,伸手扣住他們的手腕:「你們中了軟筋散。」拿出幾枚解毒的藥丸,藥效解開後,那幾人緩緩起身。
「你……你真的是來救我們的?」
「千金裘為何要將你們關在這裡?」
聽她這樣問,一個男人低聲說道:「我們曾經以為,只要能來皇都,只要通過了蠱蟲大會的篩選,便能成為太子殿下器重之人,說不準還能有機會成為聖子聖女,讓家族獲得無限繁榮,但我們都錯了,他們根本沒想讓我們參加蠱蟲大會,我聽到了千金裘跟一個黑衣人的對話,他們準備在血月之夜收集兩百個養蠱之人的心頭血,以此為引,喚醒沉睡的萬蠱之母。」
還有這種秘法?
不過算下來,這次被帶過來參加蠱蟲大會的,好像差不多就是二百人。
「這二百人必須要蠱術精進的,所以才會舉辦這個蠱蟲大會,層層篩選,」
原來如此,想來知道這個秘法的應該就是南疆皇后陸婉晴了。
南疆皇室手中的蠱蟲是萬蠱之皇,別人不知道,但陸婉晴一定知道,所以那日,她才會說用不了多久,神醫谷也會成為她的。
若她真的能夠喚醒萬蠱之皇,再回到神醫谷,自然會有她一席之地。
屆時,她再以神醫穀穀主二小姐的身份繼承谷主之位。
呵……這算盤打得還是響啊!
「你真的是來救我們的?不是殺人滅口的?」
蘇以寧笑了笑:「我還沒那麼閒,費盡心思將你們救出來,再將你們殺了。」話落,她拿出幾根繩子扔在地上,伸手指了指門口的方向:「那裡躺著幾個千家的侍衛,把他們捆起來,塞住嘴巴,別弄死了,還有用。」
聽聞此言,他們算是徹底信了蘇以寧是來救他們的。
趕忙出門將那幾人捆了個瓷實。
「哼!竟敢打你姑奶奶,我勒死你……」
「沒聽到剛剛恩人怎麼說嗎?別弄死了。」
「等這件事了了,姑奶奶定要讓你們嘗嘗蝕骨蟲的厲害。」
「恩人,接下來我們做什麼?」
蘇以寧看看天色,笑著說道:「等著。」
「什麼?等著?那怎麼行?恩人,咱們還是快點跑吧!再不跑怕是來不及了,你不知道那天出現的刺客有多嚇人,一個照面,就把我給打暈了。」
「是啊,那些人武功奇高,身體快的跟殘影一樣, 你們說,他們到底是人是鬼?」
「管他是人是鬼,到了我的地盤,都要立正站好。」她無所謂地揮揮手:「不用擔心,就算真的是鬼,也會打得它去推磨盤。」
聽她這麼說,那幾人對視一眼,眸中皆閃爍著一抹狂熱之色。
裝,這也太能裝了,但莫名的就讓人熱血沸騰!
讓他們想要追隨臣服。
打得鬼去推磨盤,這種場面他們還從來沒有見過。
幾人在旁邊的空屋子裡找出幾把椅子,將最舒服的那一把擺在蘇以寧跟前:「恩人請坐。」
蘇以寧見狀,眉頭微挑。
說實話,她對這幾個人並不喜歡,先前在蓼城時他們擺出一副趨炎附勢的樣子,便讓她心生反感,今日這副狗腿模樣直接讓她有些哭笑不得。
那些人好奇蘇以寧的身份,卻不敢輕易開口詢問。
高人嘛!自是不好隨意招惹的。
萬一惹到人家不快,抬手將他們給滅了可怎麼辦?
蘇以寧並未理會他們,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直到天蒙蒙亮,突然,府內爆發出一道刺耳的喊聲。
「啊!我的首飾!我的首飾呢?」
「衣服!我的衣服不見了!」
「來人啊!招賊了!我的銀子,我都私房錢都不見了!」
「蔥!蔥呢?」就連廚房裡都炸開了鍋:「娘啊!柴火不見了,就連鍋都不見了!」
一時間,整個千家都亂成一團。
千金裘被這些聲音轟了起來。
他緊皺著眉頭緩緩睜開雙眼:「大清早的,鬧騰什麼?」
剛剛起身,便撞上一旁趙姨娘那一臉驚懼地神色。
「看什麼?你那是什麼眼神?」
「老爺,您……您……」趙姨娘顫抖著伸出手,指著千金裘的腦袋:「您的頭髮……」
「頭髮?」千金裘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就在手搭在頭上的一瞬間,他瞳孔倏然放大,連滾帶爬地來到銅鏡面前,看著鏡子中自己圓圓的腦袋和光禿禿的頭髮。
沒錯, 就是光禿禿的頭髮。
他嘴唇抖了抖:「頭髮!我的頭髮!」
趙姨娘的院子距離蘇以寧所在之地並不遠,他的咆哮聲清晰傳入眾人耳中。
「剛剛……剛剛那聲音是千金裘吧!」
「他好像在喊頭髮,頭髮怎麼了?」
「總不會被人剃禿了吧!」
「哈哈哈,怎麼可能?誰會剃禿他的頭……」
笑聲戛然而止,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蘇以寧身上。
怎麼沒人剃他的頭?
這位大神就可以!
「恩人,千金裘的頭……」
「嗯。」沒有多餘的解釋,只是隨口嗯了一聲。
大佬!
絕對是讓人頂禮膜拜的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