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你,還沒有資格知道主上的身份,不過,若你好奇,本尊倒是可以將你帶去主上面前,到了那時,你便知曉主上的真實身份了,如何?」
「真是好笑。」蘇以寧實在沒忍住笑出聲來:「你真以為我是三歲的孩子,任由你誆騙?」
「既然你不肯跟老夫走,那老夫只能用別的法子帶你離開了,上次讓你僥倖勝了一招半式,你不會真以為自己能跟老夫過招了吧!」
話落,掌心中猛地爆發出一陣強悍的內力,那力量宛若摧枯拉朽一般,蘇以寧見狀,身體往後退了幾步,就在尊者以為她要還手的時候,只見她身體一轉,朝著遠處的那片密林而去。
「哼,看來是知道自己的斤兩,不過今日,你休想逃出老夫的手掌心!」他拿出一瓶藥劑,滴在雙瞳之中。
下一瞬,原本漆黑的眼睛閃過一絲詭異的紅光。
竟與那南潯的陰陽瞳如出一轍。
飛身朝著密林中追去。
蘇以寧來到密林後便隱入空間之中,看著逐漸逼近的老者,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正準備將藥粉撒出去,突然,她發現事情似乎並不如自己想的那般順利。
只見那老頭徑直朝著自己所在的位置而來,臉上掛著一抹獰笑,看那個樣子,分明是已經發現了她的位置。
怎麼會?
蘇以寧身體向左閃躲,那老頭便向左追去。
借著月光,蘇以寧清晰地看見了他眼底的那抹紅光。
暗道一聲不好。
難不成,這老東西也有了陰陽眼?
怎麼可能?
但眼下哪裡是追究這些事情的時候?
若他真的有陰陽眼,定能看穿自己的偽裝。
自己身體中的空間,在擁有陰陽眼的人面前,可就沒了太多用處。
思及此,意念閃過,她緩緩出現在那老頭面前。
「不藏了?」尊者戲謔地笑了笑:「我還以為你能一直躲到被老夫抓出來的時候呢!」話落,他轉了轉手指:「說起來,老夫還從未體驗過將人從一片虛無的介子空間中抓出來,是什麼感覺呢!」
「你也有陰陽眼?」
「不錯。」尊者笑著說道:「小丫頭,老夫知道你有些本事,但你的這些本事在主上和老夫跟前不值一提,主上之所以沒有親自動手,是因著某些限制,否則,就憑你,呵,連主上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了。」
「是嗎?」蘇以寧點了點頭:「真沒想到,你們主上竟有這般本事,不過他既有限制,說明眼下,他不能將我如何,我只需要對付你就夠了。」
「小丫頭,莫要太過猖狂,需要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沒關係,就算你現在不懂,老夫教你便是。」話落,他猛地張開雙手,一股陰森的寒氣從他身體中散發出來。
刺骨的寒意讓蘇以寧眉頭緊皺。
一抹來自於骨血中的排斥感讓她明白,這股力量或許對她的空間有所制約甚至是傷害。
「小丫頭,這世間的好東西,不是誰都有命承受的。」話落,他身體往前猛地一竄,眨眼間便來到蘇以寧近前。
掌心中內力翻湧,狠狠朝他心口拍去。
「不自量力。」尊者嗤笑一聲,一手接住她揮過來的掌風,另一隻手則握著一把極為鋒利的短刀,朝她頸間掃去。
這一切都發生在轉瞬之間。
察覺到利刃的鋒芒, 蘇以寧向後退去,一腳蹬在他握著短刀的手腕上。
就在這時,一股寒氣從腳心鑽了進去。
熟悉的疼痛再次席捲全身。
蘇以寧心中一沉,臉色瞬間慘白起來。
「主上說的沒錯,這力量果然能制約你。」尊者臉上揚起一抹狂笑:「即便有了空間又有什麼用?」他緩步朝著蘇以寧走去,手裡緊緊攥著那柄短刀,月光打在上面,泛起陣陣寒光:「當年沒能從陸婉兮身上剝下來的東西,如今從你身上找回,也不錯。」
聽到陸婉兮的名字,蘇以寧神情一滯。
抬眼怔怔地看著他,突然,一道身影跟他逐漸重合起來。
「陸婉兮,將東西交出來,否則,老夫活剝了你。」那聲音,是他!
蘇以寧雙拳緊握,感受到那寒氣似乎在自己心臟周圍盤旋,刺骨的痛苦讓她幾乎站立不穩,但即便如此,她依舊挺直了身體。
牙齒用力咬了咬舌尖,努力讓逐漸混沌的頭腦變得清醒一些。
「是你殺了陸婉兮?」
「呵,怎麼,你對這件事很感興趣?」尊者唇角微勾:「若想知道,老夫一會兒在剜出你的心臟時,會一點一點講給你聽,那陸婉兮的下場,跟你別無二樣。」
聽聞此言,蘇以寧突然笑了起來。
「好啊!洗耳恭聽。」
蘇以寧拿出一瓶靈泉水,猛地灌了下去,感受到體力恢復了一些,抽出腰間軟劍,幽幽說道:「只要你能張得開嘴,儘管講下去!」
話落,周身爆發出一陣強橫的力量,不同於先前的內力,這力量中竟帶著些許炙熱之感。
「既然是你殺了她,便下去為她陪葬吧!」話落,她腳步輕移,四周的樹葉被她身上的力量帶起,在她周圍猛地旋轉起來,無數片葉子仿若一道堅實的牆壁,每一片葉片都被強橫的力量浸染,似刀片一般鋒利。
「怎麼可能?她怎麼還能調動如此強悍的力量?」尊者心中一沉,緊了緊手中的短刀。
就在這時,那些葉片仿若有了生命,猛地朝著他的命門而來。
手中短刀不停揮舞,將飛過去的葉片擊落在地。
就在他以為蘇以寧的力量已經到達極限時,一道青色身影急速旋轉,手中長劍挽出道道劍花,整個身體如同放大的葉片,與長劍融為一體,宛若流星划過天際。
「嗡!」長劍脫手,蘇以寧與尊者擦肩而過,餘光看見他眼中驟然爆出的血絲,蘇以寧唇角微勾。
伸手接住飛過來的長劍,劍鋒處還在往下滴著鮮血。
「雲……雲……雲翼訣。」尊者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前的血洞,眼底滿是血絲。
「你……你是……」
「陸婉兮,是我娘親。」她沒有回頭,脊背挺直,幽幽說道:「多年未見,別來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