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本宮念你是林家的血脈,對你一忍再忍,但今日,你口出狂言,林家人又打傷了公主,這件事,絕不可能就這樣算了!」
「皇后娘娘,大殿裡這麼多雙眼睛看著,我有沒有動手,你隨便找人回答就是,再不濟,您的親生兒子,南疆太子就站在這裡,親眼目睹了全過程,只要不是個瞎的都應該知道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在這裡好好喝茶,她倒好,挑釁就罷了,還想動粗,不知自己怎麼飛出去的,就賴在我頭上,真是可笑至極。」
「你!」陸婉晴剛想發火,突然,她目光凝滯,看著蘇以寧的目光中滿是震驚。
像!
太像了!
這人……這人怎麼跟陸婉兮如此神似?
「你……你是誰?」
「在下蘇以寧。」
「蘇以寧……你……」
「蘇以寧?從剛剛我就覺著這個名字耳熟,我怎麼記得雲麓峰的少峰主也叫這個名字?」
「對對對!我也想起來了!的確是這個名字!」
「可剛剛公主不是說這女人是東臨鎮北侯府的大小姐嗎?這……她到底是誰?」
自從雲麓峰出事,已經許久未曾有人提起過這三個字了,如今再被翻出來,眾人只覺得惋惜,心中敬意尤在。
「哼,什麼雲麓峰的少峰主?她不過是鎮北侯府一個不受寵愛的嫡女罷了,先前被送進道觀清修十年,只因她是災星命格。」鎮南禮嗤笑一聲:「鎮北侯府垮了,你如今又隻身來了南疆,莫不是被墨少珩退婚了吧!」
「我退不退婚跟你有什麼關係?你說我是鎮北侯府的大小姐,不錯,可是誰說我只能有這一個身份?」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蘇以寧,是鎮北侯府的大小姐,同樣也是雲麓峰的少峰主。」
「什麼?」
一個武官霍然起身,震驚地看著蘇以寧,喃喃道:「是她!是她!這雙眼睛我絕對不會認錯!」
「林將軍,您這麼激動做什麼?」
「當年雲水一戰,多謝少峰主相救。」林將軍跪在地上,恭聲說道:「若沒有少峰主,我和手底下近千名將士定然要葬身於山谷中,少峰主的大恩大德,林某沒齒難忘!」
「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那麼多人在我眼前,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們死在那裡。」蘇以寧看見他臉上的傷疤,腦海中隱隱有了些印象。
林將軍算的上是南疆的常勝將軍,戰功赫赫,便是皇室都要敬他幾分。
鎮南禮臉色有些難看。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蘇以寧竟然還有這一層身份。
幸而如今雲麓峰倒了,否則墨少珩身邊的助力豈不是太多了?
「哼,即便你是雲麓峰的少主又如何?如今雲麓峰已經倒了,若換做以往,雲麓峰在我們南疆定是貴客,可如今……我們尚且不知道你們雲麓峰究竟得罪了誰才慘遭滅門,若因此連累南疆,是萬萬不可的,所以……若你攀上林家來宮中參加宮宴是為了投奔,你還是省省吧!」鎮南禮沉聲說道:「我們南疆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看得上的,最起碼,你一個被墨少珩踹了的人,還不夠資格。」
「呵,真是笑話!」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門口處傳來。
眾人心中一驚,趕忙抬頭望去。
只見墨少珩身穿黑袍,俊美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淡漠的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蘇以寧身上。
緩步走到蘇以寧跟前,柔聲說道:「怎麼先進宮了?」
蘇以寧沒有言語,只是將頭轉向旁邊,一副不想回答的樣子。
墨少珩見狀,也並未強求,轉過身,對著鎮南棋和陸婉晴微微頷首:「在下墨少珩,東臨定安王世子,見過皇上皇后。」
「墨少珩……」鎮南禮的話還沒說完,墨少珩倏而轉頭,冷冷地看著他:「太子剛剛可是對本世子未過門的世子妃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孤……」
「本世子今日來不是聽你解釋的。」
話落,他猛地揮出一掌,直接將鎮南禮打倒在地,不等他起來,墨少珩一腳踏在他的胸前:「你找死。」
「放肆!放肆!」陸婉晴看著鎮南禮口吐鮮血,尖利地喊道:「來人!快來人!將這個膽大包天的狗東西給本宮抓起來!」
「膽大包天?呵,本世子的膽子一向很大。」
話落,他手臂一揮,掌心中暗暗升騰的魔氣讓蘇以寧瞳孔猛縮。
這個蠢貨,眾目睽睽之下竟然動用上位面的力量,他是不想活了嗎?且不說這邊的人會不會將他當成怪物,單天雷就夠他喝上一壺的。
「住手。」蘇以寧眉頭緊皺,一步上前,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你在這裡發什麼瘋?」
聽到她的聲音,又低頭看了看抓著自己手臂的玉手,眼中閃過一絲暗喜。
她理自己了!
她終於跟自己說話了!
看來這一招果然好用,她還是關心自己的,她定是擔心自己被天道責罰所以才會出言阻攔!
若蘇以寧知道他此時心中所想,定會後悔自己剛剛所做的事。
就應該讓他被天道責罰,最好用天雷給他劈成燒鴨!
「他們欺負你。」墨少珩冷眼看著鎮南禮:「尤其是他,竟敢這般侮辱你,我今日定會要他的命!」
「墨少珩,你別忘了,你可是東臨的世子!一言一行皆代表著東臨!你這樣做,可是意味著東臨要跟我們南疆開戰?」鎮南棋將手中的珠串重重地砸在桌子上:「一旦開戰,你可知道後果?你!可能承擔?」
「呵,有何不能承擔的?」墨少珩冷笑一聲:「若論打仗,你們南疆什麼時候贏過?」
「你!」鎮南棋臉色鐵青,臉上滿是怒容。
他不是不想反駁,而是無法反駁。
墨少珩的確有說這句話的能力。
「哼,動手也要師出有名才好,墨少珩,你覺得,傳揚出去,你堂堂定安王世子,東臨的戰神將軍,發動兩國戰爭就為了一個女人,東臨百姓會如何看你?你們皇帝會不會同意?」
「想打你,還需要理由?」墨少珩一字一句,落在鎮南棋耳中便是極致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