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語熬油時,族人們又返還了兩趟,切割下來,醃製好的鱗甲獸肉,都被他們放到了小山洞裡。
天完全黑下來後,岩、山、河移動石門,堵住了洞口。
族人們圍坐在篝火前,看她熬油。
姜語不打算再做晚飯,因她還有兩鍋肥膘要熬,所以今晚的食物就是油渣。
好在族人們都不挑食,只要有的吃,他們就很開心很滿足。
況且撒了鹽的油渣十分好吃,每個人吃的滿嘴都是油。
與此同時,草叢中一雙又一雙的紅色眼睛望向了山洞的方向。
幾根細如頭髮絲的根須,悄無聲息地從土裡鑽了出來,飛快游向了草叢,洞穿了一隻又一隻老鼠。
老鼠們受驚紛紛鑽進了洞裡,即便如此有些老鼠也沒能逃過根須的獵殺。
山洞內,姜語熬最後一鍋油時,看小陽困了溫聲道:「你先睡吧!」
楚陽點點頭,想到今天晚上老鼠很有可能還會來,把僅剩的四隻小兔子,裝進空間裡,這才休息。
一會兒後,姜語忍不住打了個呵欠,揉了揉眼睛,看油熬好了,裝進石桶里這才休息。
夜深人靜之時,一行金色大字浮現在了姜語的眼前,她迷迷糊糊地睜開了雙眼。
【今日情報;你熬油時,香氣擴散,引來了大量的老鼠,它們即將進攻山洞。】
姜語看到這條情報瞬間清醒了過來,緊接著她就聽到一陣悉悉索索聲,從地下傳了過來。
她立刻把小陽叫醒,正準備去叫族人,幼貓突然叫了一聲,緊接著那悉悉索索聲突然消失了。
族人們聽到這聲貓叫,紛紛打著呵欠坐了起來,拿起身邊的石器,看向了被他們堵住的鼠洞。
一會兒後又一陣悉悉索索聲傳了過來,比剛才密集了好幾倍,族人們都知道老鼠來了。
很快老鼠們重新挖通了他們堵住的洞口,鑽了出來。幼貓率先沖了過去,眨眼的功夫就殺了兩隻老鼠。
借著火光,姜語看著地上的死鼠,微微皺了皺眉,因為這些老鼠,比昨天大了很多。
很快一隻又一隻的老鼠,從四個鼠洞裡鑽了出來。
姜語發現有些老鼠的身上帶有舊傷,它們不再像昨晚那樣怕人,一雙雙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貪婪與瘋狂,快速朝鱗甲獸爬了過去,沿途遇到族人,會率先發動攻擊,變得極具兇狠。
姜語猜這些老鼠昨天晚上肯定都吃過鱗甲獸肉,知道了鱗甲獸肉的好處,才會這般瘋狂。
族人們沒想到老鼠會突然攻擊他們,一時間有些手忙腳亂的,不過慌亂之後,他們就快速鎮定了下來,只要出手每每都能殺死一隻老鼠。
姜語將楚陽護在身後,手持石矛,全神貫注地盯著那些大一些的老鼠。鋒利的矛尖每一次刺出或橫掃,都能帶走一隻老鼠的性命,但很快又有老鼠立刻補充了上來。
她沒有察覺到,她和楚陽身後不遠處的地方,那片被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的地面,緩緩地鼓動了起來。
土包越升越高,隨即「噗」的一聲,一隻碩大的老鼠從泥土裡鑽了出來。它渾身沾滿濕泥,一雙猩紅的眼珠閃爍著嗜血的光芒,瞬間鎖定了近在咫尺的楚陽。
它悄無聲息地弓起身子,後腿猛地一蹬,化作一道黑影撲了過去,張開嘴,狠狠地咬下!
「唔!」
一聲壓抑的悶哼自身後傳來。
姜語心頭一跳,扎死一隻撲上來的老鼠,急忙回頭就見一隻肥碩的老鼠,死死地咬住了小陽的小腿肚,鮮血順著他的小腿不停往下流。
楚陽小臉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卻很冷靜,雙手死死掐著老鼠的脖子,眼神冷漠。
「找死!」
姜語怒火攻心,手中石矛化作一道閃電,「噗嗤」一聲,從老鼠身體中貫入,將它死死釘在了地上!
她一把抱起楚陽,正要檢查傷口,眼角餘光卻瞥見了一個老鼠洞。
一個新的鼠洞,一隻又一隻的老鼠從洞裡爬了出來。
姜語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凝重。
「小陽,摟緊我脖子!」她直接將外甥甩到了自己背上。
楚陽一隻手摟住小姨的脖子,另外一隻手從空間裡摸出一個赤鱗魚鰾塞進了嘴裡。
姜語空出手來,再次握緊了石矛,刺出的同時高聲提醒道:「小心新的鼠洞。」
血花飛濺,姜語甩掉長矛上的老鼠,緊接著就是一個橫掃,將幾隻撲來的老鼠全都拍飛了出去。
她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但老鼠的數量實在太多了,仿佛永遠也殺不完。
這一夜,對族人們來說有點難熬。
當晨光透過石門細縫照進來時,鼠群這才退去。
洞內一片狼藉,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老鼠的騷臭味,有些難聞。
她放下小陽幫著岩推開了石門。
新鮮的空氣飄進來,姜語這才覺得舒服了一些。
借著光她看到地上都是老鼠,還沒有被他們切割下來的鱗甲獸肉上,有很多老鼠的咬痕,且地上又多了三個鼠洞。
族人們個個帶傷,或多或少都被咬了幾口,姜語也不能倖免,小腿上被咬了兩個血口,火辣辣地疼,好在已不再流血。
他們雖殺死了很多老鼠,可看著那些被糟蹋的鱗甲獸肉,每個人的心裡都在滴血。
用鱗甲獸肉換鼠肉,他們都覺得虧大了,好在昨天他們已經轉移了一部分肉出去。
想到這族人們顧不上身上的傷,朝小山洞跑了過去。
一會兒後他們又回來了,臉上的表情好看了許多,顯然昨天被他們轉移到小山洞的鱗甲獸肉,並沒有被老鼠光顧。
姜語方便過後,回山洞時,眼角餘光突然瞥見草叢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她取出腰間的刀,小心翼翼的走過去,眼前的景象讓她呼吸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