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燼!
他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身後,右手端著她帶過來的肉粥,正『咕咚咕咚』地喝著,左手拎著那包用葉子裹好的肉乾。
姜語快步走到他的面前:「你來了。」
雷燼咽下嘴裡的肉粥,對上她亮晶晶的眼睛,把石盆遞給了她。
姜語剛接過石盆,男人身體一晃已消失在了她的面前,原地只留一道殘影。
她扭頭就見雷燼衝進了灌木叢中。
他去追獾子了?那獾子跑那麼快,還追得上嗎?
一息、兩息、三息……十息後,灌木一陣晃動,雷燼像拎小雞似的,拎著獾子回來了。
姜語震驚地睜大了眼睛,目光灼灼地看著男人。
雷燼隨手把獾子丟在她腳邊,端走石盆繼續喝了起來。
姜語低頭就見獾子脖子處有一個血窟窿,她圍著男人轉了一圈,也沒發現他帶什麼武器啊!
雷燼喝完肉粥,巴咂巴咂嘴,顯然沒有喝夠。
姜語邊比劃邊道:「明日你跟我回山洞,我單獨給你做,做很多很多。」
也不知雷燼看沒看懂,他看了她一眼,從腰間的草兜子裡,掏出四個果子遞給了她。
兩紫,兩紅,還帶著露水。
果子入手的那一刻,她眼前突然浮現出一行金色大字。
【意外情報;雷燼送給你兩枚桃果,果子裡蘊含著大量的生機,食之可加速傷口的癒合,修復身體中的暗傷。】
系統所說的桃果,應該就是這兩枚紅色的果子,她怔愣了一下,心中頓時一暖,吃著果子,仰頭笑顏如花的看著男人邊比劃邊道:「謝謝,我很喜歡。」
雷燼定定地看了她一眼,隨即轉身就走。誰知他走了幾步,竟又停了下來,看向了她。
姜語眨了眨眼睛,不解地望著他。
雷燼抬手,先是朝極遠處的某個方向指了指,然後,對著她做了一個揮手告別的動作。
手勢很簡單,所以姜語一眼就看懂了,正是因為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心中頓時有些失落了起來。幾息的時間,她腦子裡閃過各種念頭,最後卻發現每一種都無法實現,這讓她有點沮喪。
姜語快速比劃了起來,她指了指遠方,然後在地上畫了一個圈,指著腳下問:「你還回來嗎?」
雷燼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好像蘊含著很多情緒,又好像什麼都沒有。最後他什麼表示也沒有,轉身跑進了山林之中,幾個起落,就徹底消失在了茂密的林木之中。
她站在原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花費了一點時間,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背著獾子拿起盆就往回走。
路過火鳥棲身的大樹,她停了下來,放下獾子,仰頭看向了受傷的火鳥。
它站在樹枝上,精神好了很多,羽毛被它梳理得乾乾淨淨。看到姜語,它還歪了歪頭,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啾」鳴,帶著幾分親近。
姜語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走進草叢,抓了一些青蟲,放在了樹幹上。
火鳥低頭琢了起來,一口一個。
姜語靜靜看了一會,低頭提獾子時,就見旁邊有一根細小的根須,蠢蠢欲動的,卻始終沒有吸食獾子。
她伸手抓住根須緩緩閉上了雙眼,腦子裡想的嘴裡念叨的,都是黃昏合力抓老鼠的事。
姜語不知道桑樹王會不會幫忙,但總要試一試。
山洞,族人們正熱火朝天的切割鱗甲獸肉,她放下獾子,看小陽還在睡覺,坐在雲的身邊和她一起醃製鱗甲獸肉。
下午,他們終於把鱗甲獸肉全都切割下來、醃製好了。
岩、山幾人去儲存鱗甲獸肉時,姜語把三個果子給了小陽,讓他儲存在空間裡,並把雷燼離開的事告訴了他。
「他有自己的部族,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裡,自然會回去。」
姜語看著異常平靜的小陽。
「你不是說他是個粗大腿?現在粗大腿走了,不失望?」
楚陽微微一笑。
「失望肯定是有那麼一點點的,不過僅此而已。」
他看著姜語:「小姨,我相信我們即便不依靠任何人也能在這裡生存下去,且會越過越好。」
姜語笑著點點頭。
「小姨,趁著這會沒事,休息會吧!」
姜語『嗯』了一聲,躺在草蓆上很快就睡著了。
黃昏,岩把她叫了起來。
「語,我們已把濕柴準備好了。」
姜語坐了起來問:「找到外面的鼠洞了嗎」
岩:「找到了三個。」
姜語點點頭:「那開始吧!」
她走出山洞來到桑樹王下,抓了一根根須,放進了預留的鼠洞口。然後朝族人們比劃了一個手勢,可以點火了。
分散在其他幾個老鼠洞的族人點燃濕柴後,丟進了鼠洞裡。
很快姜語就發現山洞周圍有好幾處都冒起了煙,而這幾處都是族人沒有找到的鼠洞,她抓著幾根根須,邊跑邊對岩道:「哥,快帶著族人圍住那幾個鼠洞,老鼠快要出來了。」
岩聞言拿著石器立刻帶著族人跑向了近處的兩個鼠洞。
姜語剛把第二根根須放在一鼠洞中,裡面就傳來一陣『吱吱』聲,緊接著一隻老鼠剛探出頭,就被洞口裡的根須纏住了脖子,它悽厲的『嘰嘰』叫時,一根根須從它嘴裡鑽了進去,一開始老鼠掙扎的很厲害,但很快它就不動了。
姜語看了一眼被根須丟在地上的鼠屍,抬眼望去,山洞周圍隨處都是這樣的場景。
族人們雖也在殺老鼠,卻沒有桑樹王的速度快,這時她突然聽山大喊道:「岩,有幾隻老鼠跳入溪水裡跑了。」
姜語看族人們要去追,急忙攔下了他們,這個結果,她早就預料到了,老鼠狡兔三窟,想一網打盡,根本不可能。
能削弱它們一部分的力量,已經是極限,最起碼今晚應可以睡個好覺了。
「天已經快黑了,把老鼠撿起來回山洞吧!」
族人們聞言撿起地上的老鼠,跟著她回了山洞。
溪水的對岸,一隻碩大的老鼠爬上岸,抖了抖身上的水,一雙殷紅的眼睛,兇狠地盯著山洞的方向,『吱吱』叫了一聲,隨即鑽進草叢中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