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微仰著頭看著兩人:「我看上語了,我要讓她做我的女人。」
岩挑了挑眉,看向了山。
山沉默了片刻,一臉認真道:「我不會把語讓給你。」
河猛地把身上的東西扔在了地上,瞪大了雙眼,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死死盯著山,大聲道:「山,我要跟你決鬥,誰贏了,語就是誰的女人!」
岩看著劍拔弩張的兩人,非但沒有阻止他們,反而露出了一個十分滿意的笑容,他妹妹那麼好,值得他們以命相搏。
「那就打!」山大吼了一聲,猛地撲向了河。
山洞內,楚陽正在縫製自己的麻衣,聽到外面的嘶吼和拳頭到肉的悶響,手一抖,骨針扎進了指尖。
他顧不上疼,走出山洞,就見到父親與河扭打在了一起!
兩個強壯的男人,打起架來,沒有任何技巧可言,你一拳砸在我臉上,我一腳踹在你胸口,一副恨不得將對方置於死地的模樣。
楚陽仰頭看向一旁,並不打算插手的岩問:「叔,他們怎麼打起來了?」
岩揉了揉楚陽的頭髮,笑道:「陽,讓語做你的母親,好不好?」
楚陽笑了,氣的。
在他心裡,這個世上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配得上他的小姨。他必須立刻結束這場可笑的鬧劇,徹底掐滅他們不該有的念頭。
楚陽:「別打了!」
然而,已經打紅了眼的兩人根本沒理他,況且他們還沒有分出勝負。
楚陽沖兩人大喊道:「住手!語,已經有男人了!」
這一聲,就像一道驚雷,在三人耳邊炸響。
糾纏在一起的山和河,動作猛地僵住,各自的拳頭都停在了對方的臉前,只差分毫!
他們先後扭頭一臉驚訝的看向了楚陽。
一時間,三雙眼睛,六道視線,都落在了楚陽的身上。
河眉頭緊皺,驚詫問:「你說什麼?語有男人了?」
岩好奇問:「是誰?!」
楚陽一臉鎮定道:「雷燼,給咱們送鱗甲獸肉的雷燼。」
轟!
這個名字像一座無形的高山,轟然壓在了山與河的心頭!
那個僅僅只是看他們一眼,就讓他們戰慄、畏懼的男人?
語是他的女人?
天啊!他們竟然在和那樣的強者搶女人?
真是活膩了?!
一瞬間,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往上沖。
山與河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兩人瞬間熄滅了對語的所有心思,默默撿起地上的東西,回了山洞。
岩的反應卻截然不同。他愣了好一會,幾步走到楚陽面前,一臉狂喜道:「陽!是真的嗎?語是雷燼的女人?」
楚陽迎著他灼熱的目光,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
「好!好啊!」岩哈哈大笑了起來,笑聲里滿是驕傲和狂喜。
他的妹妹,有個強大的男人,這無論是對她還是對部落,都有莫大的好處。
……
山林深處,姜語屏息凝神,藏身於大樹後,手中骨弓拉滿。
「嗖!」
骨箭破空,卻插在了地上。那隻色彩斑斕的野雞異常機警,在箭矢離弦的剎那便沖天而起,消失無蹤。
「又跑了。」姜語收回骨箭,並不氣餒。
她的箭術每日都在精進,射中這些飛禽只是時間問題。
她背起野菜、蘑菇,抱著一捆乾柴回到山洞,立刻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勁。
山和河,看她的眼神躲躲閃閃,甚至帶著些許敬畏?
岩則是很高興。
姜語挑了挑眉,發生什麼事了?
楚陽端著一碗涼白開遞給姜語,把剛才的事小聲向她講述了一遍。
聽完,姜語先是一愣,隨即哭笑不得。
自己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有」了個男人?
她望著山、河,心裡有點窩火,每天過著朝不保夕,隨時都可能丟掉小命的日子,他們居然還有心思為了這種事內鬥?
看來,還是太閒了。
她必須給他們找點事做才行。
下午,族人們躺在山洞裡休息時,姜語走到山、河、岩面前道:「你們出來,跟我一起訓練。」
「語,訓練做什麼?那不是浪費時間嗎?我們每天打磨石器、砍柴、打獵已經是在鍛鍊了。」山不解地道。
河附和地點點頭。
姜語也不跟他們廢話,對著山和河勾了勾手指。
「打一架。你們兩個一起上,打贏我,以後我再也不提訓練的事。」
山和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錯愕。他們知道語變強了,可他們沒想到,她竟敢同時挑戰他們兩個!
這簡直是看不起他們!
「語,我……」山還想說什麼。
姜語卻沒給他機會:「怎麼?不敢?」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兩個男人骨子裡的好勝心。他們倏地站了起來。
「語,那你小心了!」
話音未落,兩人一左一右,同時撲向了她!
圍觀的族人們頓時緊張地屏住了呼吸。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所有人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
面對兩人的夾擊,姜語不退反進,身體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從兩人攻擊的縫隙中穿過。在與山擦身而過的瞬間,她胳膊肘猛地向後一頂,正中山的腰眼。
山悶哼一聲,只覺得腰部一陣劇痛發麻,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了好幾步。
與此同時,姜語轉身迎上了河的拳頭。她沒有硬接,而是側身一閃,右手如蛇般纏上了河的手臂,借著他前沖的力道順勢一帶,同時左腳精準地勾住他的腳踝!
「砰!」
河高大的身軀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整個過程不過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山剛剛穩住身形,還沒來得及轉身,就感覺後頸猛地一疼,他眼前一黑,摔在了地上。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族人們用一種震驚、不可置信,甚至帶著幾分崇拜的眼神看著語。
岩則是瞪大了眼睛,語,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姜語沒有看地上的兩人,而是看向了一旁已經完全呆住的岩。
兄妹兩人對視,岩一個激靈,朝妹妹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二話不說,跑出山洞,在草地上跑了起來。
地上趴著的山和河見狀,也掙扎著爬了起來,灰頭土臉地加入了奔跑的行列。
人群中,羌在短暫的震驚後,起身走出山洞,默默跟在了他們的後面。
黃昏,訓練結束。
岩、河、四人如同死狗,回到山洞,連晚飯都沒吃,倒頭就睡。
姜語在骨和麥的幫助下,堵住石門這才休息。
夜色漸深,山洞內鼾聲如雷。
木床上,姜語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望向了緩緩浮現的金色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