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在關注雷燼的姜語,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伸手抱住他的胳膊攔下了他。
雷燼扭頭不解地看向了她。
姜語邊比劃邊道:「它是我的朋友,你不要傷害它。」
她一連比劃了四次,雷燼才明白她的意思,看看地上的根須,又看了看她,好像在問;你的朋友?
姜語點點頭,走上前把兩隻鳥的心、肝,找了出來,這可都是好東西,裡面肯定蘊含著大量的能量,至於剩下的腸肚雜碎,她都給了桑樹王,讓它吸收。
一根又一根的細小根須,遊走到其中,貪婪的吸收著裡面的能量。
她回到山洞清洗乾淨心和肝,丟進正在燃燒的草木灰里,又走了出去,此時地上的腸肚雜碎,已經被桑樹王吸食一空。
一連吞噬了兩隻巨鳥的內臟,桑樹王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一根細小的根須,順著褲子爬到她的手腕上,傳達了愉悅之情,這才退走。
姜語注意到,雷燼看著那些或退走,或重新鑽入地下的根須,又看了看遠處的桑樹王,臉上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
姜語走到他身邊,用手比劃著名問:「怎麼了?」
雷燼收回視線,搖了搖頭。
姜語沒再追問,指了指青焰鳥身上最肥嫩的胸肉,又比劃了一個烤火的動作,對他道:「你割點肉下來,我幫你烤。」
雷燼會意,掄起斧頭,從鳥胸上砍下來一大塊肉,丟給了她。
姜語伸手接過,只覺得胳膊猛地一沉,這塊肉少說也有六七十斤?她看了一眼興致勃勃地拿著斧頭砍肉的雷燼,他一頓吃這麼多?
幸好他們建了土窯,不然光靠部落里那幾口小石鍋,還真沒辦法一次性處理這麼多肉。
她從腰間摸出匕首,切了一塊肉,正要放進鹽水裡。雷燼突然走了過來,伸手
奪走了她手裡的匕首。
雷燼拿著匕首,好奇的看了看後,學著姜語剛才的樣子,一刀一刀地分割起了鳥肉。
他的動作很生疏,但勝在力氣大,很快就把鳥肉分割好了。
姜語倒是樂得輕鬆,把他分割好得鳥肉,都放進了鹽水裡。
雷燼像是又得到了新的玩具,拿著匕首把玩了起來,那眼神,好像在說這武器不錯。
姜語伸手正準備拿回自己的匕首,卻見雷燼洗乾淨後,順手就把匕首掛在了腰間,和他那堆「戰利品」掛在了一起。
姜語:「……」
她就猜會是這樣。
算了,匕首她暫時也用不到,就先讓他拿著吧。
等鳥肉在鹽水裡浸泡得差不多了,姜語找來幾個鋒利的魚骨鉤,將肉塊一一鉤住,再穿在一根粗壯的木棍上,然後將整根木棍架在了土窯里。
她熟練地在窯口添柴,烘烤。
山洞外很快就瀰漫開一股誘人的香氣。
做完這一切,姜語在雷燼身邊坐了下來。
烤肉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好,她不打算浪費。姜語指了指自己,看著雷燼的眼睛,吐出一個音節:「我。」
雷燼看著她,臉上沒什麼表情,顯然沒明白她的意思。
姜語極有耐心,又重複了一遍:「我。」
如此反覆了五遍之後,雷燼似乎終於懂了。
他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動了動,薄唇輕啟,發出了一個有些沙啞生澀的音節:「我?」
發音雖不標準,但確實是這個音。
姜語的眼睛瞬間亮了,笑著朝他豎起一個大拇指,然後又伸手指著他,繼續教道:「你。」
雷燼跟著她學了兩遍,這次領會得快了些。
姜語又指了指不遠處正在幫著岩做飯得小陽,道:「他。」
她怕雷燼一下子記不住太多,只教了他最簡單的六個字的發音:你,我,他,走,跑、吃。
雷燼學得並不認真,時不時就要伸手摸一摸腰間那些冰涼的鐵器,或者低頭把玩一下剛到手的匕首,一副三心二意的模樣。
但姜語卻很有耐心。
只要他願意學,這就是一個好的開始。
不知過了多久,土窯里的肉香已經很濃郁,油脂被高溫逼出,滴落在下方的炭火上,發出「滋啦」的聲響。
姜語知道,肉烤好了。
她立刻起身,用兩根木棍將那一大串烤肉從土窯里架了出來,金黃色的肉塊上還冒著滾滾熱氣,香氣撲鼻。
她將烤肉直接放到了雷燼面前。
男人也不客氣,伸手拿起一大塊,完全不顧燙,就那麼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看他吃得那麼香,姜語就知道,他很喜歡這個味道。
她轉身走到草木灰旁,將之前埋進去的鳥心和鳥肝扒了出來。
刮掉表面的灰塵,露出裡面已經被烤熟的內臟。
她用石刀將其切成薄片,先是沾了點鹽水,遞給了小陽一片,然後自己才拿起一片放進嘴裡吃。
青焰鳥肝的口感,比她想像中還要緊實好吃,而且入口之後,一股溫和磅礴的能量瞬間在胃裡散開,流向了四肢。
姜語緊接著把肝、心分給了岩他們一些。
幾人吃完更餓了,好在這時石鍋里的肉也燉好了。
岩先給妹妹、小陽盛了一碗。
姜語端著碗正準備吃,雷燼突然站了起來,陰沉著臉,朝她走了過來
姜語抬起頭,看著一臉不悅的雷燼,有些不解,他這是怎麼了?
不等她想明白,雷燼突然伸手打掉了她手裡的碗。
山洞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岩、山、河幾人抬起頭,茫然地看著雷燼,不明白他怎麼會突然發怒。
姜語也愣住了,她低頭看看地上的碗,灑落出來的肉,又抬頭看向了雷燼,他這是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雷燼突然拿出一塊青焰鳥肉,丟給她,然後又回去吃肉了。
姜語看著手裡的肉,突然想起之前,他也是這樣,很霸道的把自己的鼠肉丟了。
她想她大概明白雷燼的意思了,在他看來,碎岩鷹肉或許就像當初的鼠肉一樣,是沒什麼能量的「垃圾」,所以才不讓她吃。
想通這點姜語心裡舒服了很多,也不覺得他霸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