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
岩嚇了一跳,看他大半個身子瞬間陷了進去,一時手足無措得。
求生的本能讓山瘋狂地掙紮起來,雙臂胡亂地在泥漿里撲騰,試圖抓住可以借力的東西。然而,他越是掙扎,下陷的速度就越快,那股冰冷黏膩的感覺順著腰腹往上蔓延,眼中滿是驚恐。
「別動!山!別亂動!」
姜語高聲提醒的同時,在岩他們還處于震驚和慌亂中時,拿出麻繩,甩到了山得面前。
「抓緊了!」
山立刻伸出滿是泥污的手,死死地攥住了麻繩。
「哥!河!羌!過來幫忙!一起拉!」姜語扭頭沖還沒有反應過來得三人喊道。
這一聲,徹底讓他們清醒了過來。
他們立刻跑了過來,抓住了麻繩。
「一!二!拉!」
四人合力,拉了起來。
沼澤地的吸力極大,姜語激活了獸魂,力量瞬間大增。
山慢慢被他們拉了出來。
生命無憂,山鎮定下來後,伸手抓住了尚有餘溫的豹貓!
「噗——」
伴隨著一聲輕響,山終於被他們拉了上來,他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了草地上,渾身沾滿了散發著腐臭氣息的淤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旁邊,是同樣滿身泥污的豹貓。
「山哥,身體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姜語開口的同時,飛快的掃視了一眼他身上的淤泥,就怕有什麼毒蟲之類的。
山:「我沒事,就是被嚇著了,這草地竟會吞人。」
姜語:「這是沼澤地,越是掙紮下陷的就會越快,如果一不小心掉進了沼澤地,不要亂動,等待救援。」
說完,她沿著沼澤地的邊緣,仔細地搜尋起來,這裡的雜草很茂盛,有一米多高,她撿了一長長的木棍,邊敲打邊慢慢搜尋,很快,在一片特別茂密的草叢深處,她看到了一個簡陋的、由乾草和羽毛搭成的淺窩。窩裡,有四枚拳頭大小的蛋。
蛋是淡紅色的,蛋殼上還布著一些仿佛血液凝固而成的奇特紋路,在林間斑駁的光影下,透著幾分神秘。
找到了!
姜語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探進草窩,將四枚鳳血雞蛋一枚枚地拿了出來,蛋殼入手溫熱,摸起來很舒服。
她在窩邊看了看,發現了一些清晰的雞爪印和幾坨尚未完全乾涸的雞糞。
糞便還很新鮮,說明下蛋的鳳血雞應該剛離開這裡不久!
姜語心裡頓時活泛起來。
她迅速掃視四周,目光最終鎖定在不遠處一棵足夠粗壯的歪脖子樹上。那棵樹的位置絕佳,正好扼守著一片通往沼澤的必經小路,而那些雞爪印也正是從那個方向過來的。
她立刻行動起來,將繩子的一端牢牢地系在那棵歪脖子樹的根部,打了幾個死結。在繩子的另一端熟練地編織出一個直徑約三十厘米的活套。
做完這些,她拿著活套,回到發現雞窩的地方,將活套巧妙地布置在那些雞爪印最密集的路線上。
只用活套還不夠,必須有支撐和偽裝。
她開始在附近尋找合適的細小樹枝,準備用來撐起活套,再用落葉和雜草進行掩飾。就在她撥開一堆腐葉,去撿一根枯枝時,一股異常熟悉又極為霸道的辛辣氣味,猛地鑽進了她的鼻腔。
這味道……
姜語詫異地「咦」了一聲,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她把鼻子湊近地面,又用力地嗅了嗅。沒錯,就是那股味道,辛辣中帶著一絲獨特的麻,讓她口舌生津。
她順著氣味最濃郁的方向扭頭望去,只見不遠處的地面上,散落著一些暗紅色的、有花生米大小的圓形小果子。
姜語的心跳漏了一拍,快步走了過去,彎腰撿了幾顆。
花椒!真的是花椒!
她雙眼放光,猛地抬頭。
就見她身前,赫然矗立著一棵需要兩個人才能合抱的花椒樹,樹冠巨大,枝繁葉茂。而在那密密麻麻的綠葉之間,一簇簇、一串串鮮紅飽滿的果實掛滿枝頭,正是已經成熟的花椒!
看著這滿樹的紅色,姜語開心的笑了起來,沒想到除了鳳血雞蛋,竟然還有這樣的意外之喜!
她強壓下立刻上樹採摘的衝動,用幾根細枝將活套陷阱完美地支撐起來,又在上面覆蓋了薄薄一層落葉,從外面看,根本發現不了任何端倪。
做完這一切,岩的聲音傳了過來。
「語,該回去了。」
姜語:「你們背著獵物先走,我很快就來。」
岩看了一眼正在忙活的妹妹,雖然不明白她在做什麼,但還是點了點頭:「好,那我們慢點走,在前面的黑鐵樹林等你。」
「行!」
岩四人背著豹貓,先行離開了。
林子裡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姜語一個人。
她再次檢查了一遍陷阱,確認萬無一失後,將地上散落的那些花椒撿了起來,放進了隨身攜帶的草兜子裡。
聞著草兜里散發出的濃郁香氣,她腦子裡已經在想怎麼用花椒醃肉,怎麼用花椒燉肉等等。
姜語擦了一下並不存在的口水,抬頭看了一眼巨大的花椒樹,爬到樹上,剛摘了一會花椒。
「咕——咕咕——!」
一聲悽厲尖銳的雞鳴,從北邊的山林傳了過來,那聲音里充滿了驚恐。
她把花椒裝起來,扭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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