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語、雷燼帶著楚陽，穿過一個又一個攤位，這些攤位都十分簡陋，大多只是在地上鋪一塊破破爛爛的獸皮，上面擺放的東西千奇百怪的。
「這是風乾的青蛙肉？」楚陽跟在姜語身後，看著攤位上一串串黑乎乎、硬邦邦的東西，有些不確定地問。
姜語看了一眼，輕輕『嗯』了一聲。
這個部落的人應居住在水邊，攤位上的東西很有特色，除了青蛙，還有魚、螺、蝦以及一些漂亮的石頭等。
他們雖看不上這些食物，但其他人卻很喜歡，只因它們便宜。
三人看了一會繼續前行時，姜語發現落在他們身上的目光，漸漸地多了起來。
她知道這是因為他們的長相太出眾了，身處在眾人之中，有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看雷燼皺起了眉頭，目光冰冷的掃視著四周的人，渾身像是長了刺，知道他不適應被人圍觀，姜語握住了他的手，湊近他壓低聲音道：「你長的太好看了，所以他們才會看你。」
好看？
雷燼低頭看向了少女。
姜語：「非常好看，他們這是在羨慕你，不用理會他們。」
雷燼聞言倒是放鬆了一些。
安撫好男人，姜語再次望向了那些攤位。
正如崖所說的那樣，攤位上最多的就是食物，不過大部分都是低品質的雜肉，有些甚至已經微微發臭，顯然保存技術極差。除了食物，便是各種粗製濫造的石器、骨刀，以及一些不知名野獸的皮毛。
偶爾有人拿出一塊色澤尚可的肉，立刻就會引來周圍一圈人貪婪的注視。姜語看到一個壯漢，用一塊巴掌大、帶著血絲的高品質獸肉，換走了三斤蛇肉外加一張完好的兔皮。
那一刻，她對他們帶過來的那些物資的價值，有了一個極其清晰的認知。
走到第八個攤位時，姜語的腳步猛地頓住，目光穿過嘈雜的人群，落在了獸皮上，那一小堆金燦燦的顆粒上。
是黃米。
攤主是個中年男人，三十歲上下，身形不像其他部落的人那般魁梧，不過卻很精悍。他赤裸的胳膊上肌肉線條分明，穿著一件灰色的、不知名動物皮毛製成的獸皮衣，皮膚呈古銅色。一頭黑髮隨意披散，雙眼炯炯有神。
姜語等前面交換的人離開了，這才拉著雷燼、牽著外甥過去。
中年男人看到他們，視線在雷燼的身上多停留了幾息，眼中飛快閃過一抹忌憚。
「大叔是哪個部落的？」姜語蹲下身，抓了一把黃米看了看。米粒飽滿，很乾燥，顯然是精心晾曬過的。
「洞穴部落。」男人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
「哦，我們是黑岩部落的。」
姜語扭頭對外甥道：「小陽，給我塊肉。」
楚陽「哦」了一聲，假裝把手伸進背簍，實則意念一動，從空間裡掏出了一塊約莫五斤重的肉。
這是貓頭鷹肉，還很新鮮，他們並未醃製。
姜語將肉遞到中年男人面前：「大叔看看，我這塊肉能換多少黃米？」
中年男人猛地直起腰，看著手裡的肉，鼻翼劇烈聳動了兩下。身為部落族長，他對能量的感知遠超常人。這塊肉里蘊含的力量，讓他的獸魂都有些躁動了起來。
「鳥肉？」他聲音有些發緊，帶著一絲不確定。
姜語笑著點點頭：「大叔好眼力，這是鷹類凶獸的肉。」
「凶獸……」
周圍幾個攤位的人不由自主地停止了交易，目光貪婪地盯著那塊肉。
中年男人掃視了一眼四周的人，冷哼一聲。
那些人好像有些怕他，立刻收回了視線。
中年男人壓下眼底的渴望，看向姜語道：「我能不能嘗嘗？」
姜語很大方道：「可以。」
她頓了頓，看似隨意地問：「我叫語，大叔怎麼稱呼？」
「我叫洞，是洞穴部落的族長。」
他咀嚼了幾下，咽下去後，眼中飛快閃過一抹驚喜，這肉里蘊含的能量，比他想的還要磅礴。
他動作極快地將這塊肉用獸皮層層包裹好，揣進懷裡貼身放好，然後，扒拉出一小堆的黃米，推到了姜語面前。
「這些是你的了。」
這一堆的黃米，看起來有二十斤，姜語從外甥手裡接過麻布袋，裝了進去。
交易完成，姜語並沒有急著走。她抱著黃米，壓低聲音問：「洞叔，你們部落是不是距離河谷很近？」
這句話一出，原本融洽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洞眼中飛快閃過一抹冷光，渾身肌肉瞬間緊繃，整個人如同炸毛的刺蝟，戒備地看向了她，手更是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的石刀上。
在獸世，部落的位置是極機密的事，如果被其他人知道，往往意味著掠奪和戰爭。
雷燼眼皮微抬，一步跨出，擋在了姜語身前。雖然沒有任何動作，但那股強大的恐怖威壓，瞬間將洞籠罩其中。
洞的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他驚駭地發現，在這個男人面前，自己竟然連拔刀的勇氣都沒有。
「洞叔，別緊張，我們沒有惡意。」
姜語從雷燼身後走出，聞聲道：「我們回族地時會經過河谷，到時候想再向你們換一些黃米，不知道行不行？」
洞聞言皺起了眉頭，並沒有放下戒備，質問道：「為什麼不在這裡換？」
「我們只來了三人，在這裡換的話，太多了不好拿。」
姜語：「而且換太多，在這裡也不安全。」
洞沉默了，目光在三人身上來回掃視，視線在楚陽那白嫩的小臉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深不可測的雷燼，最後落回姜語身上。
他們部落還有很多黃米，如果能用這些黃米，換一些凶獸肉，他們部落的實力會得到一個顯著的提升。
但他不敢賭。
就在洞猶豫不決之時，一道極其囂張的聲音傳了過來。
（三更送上，終於趕在最後幾分鐘把這張寫完了，太不容易了。看來以後要先存稿才能加更，成績太爛，最近都有點擺爛了，一直沒有存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