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小白虎消失了,楚陽這才放鬆下來,伸了一個懶腰出去了。
姜語醒來時,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這一覺睡得格外安穩。簡單的洗漱過後,她找到正在安排族人出去狩獵的洞。
「早啊,洞叔。」
「早!」洞見是姜語對族人們道:「出發吧,注意安全。」
然後笑盈盈地朝姜語走了過來:「昨晚睡得可還好?」
「挺好的,很暖和。」
姜語笑著客套了一句,切入了正題:「洞叔,我想再跟你們換一些黃米,不知行不行。」
洞一聽是這事,眼睛頓時亮了。
昨晚那些火焚鴉肉,讓他切身體會到了好處,這肉對他們部落來說是難得的大補之物。
「沒問題!當然沒問題!」
洞爽快地對身後的族人吩咐道:「去,搬兩袋黃米過來。」
沒過多久,兩個壯實的男人就扛著兩袋沉甸甸的黃米走了過來。
「語,這兩袋黃米都是今年新收的,曬得很乾,且顆粒飽滿,加起來有兩百多斤。你看看行不行。」
姜語上前查看了一番,確實是上好的黃米,她很大方的拿出一百斤左右的火焚鴉肉,遞給了洞。
洞激動的身體都有些顫抖。兩百斤黃米換一百斤凶獸肉,他們這是占了大便宜!
「這……這太多了!」洞嘴上說著客氣話,眼睛卻根本離不開那塊肉。
姜語微微一笑,大方道:「拿著吧,洞叔。昨天晚上多謝你們的款待了。」
交易完成後,洞一路將他們送到了洞穴出口處。
就在姜語準備告辭離開時,洞突然拍了拍手,兩個身穿獸皮的年輕女人走了出來。
這兩個女人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年紀,雖然皮膚有些黝黑,但五官清秀,身段窈窕,在這個獸世,絕對算得上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姜語不解地看向洞:「洞叔,這是?」
洞笑著道:「雷燼族長,語。我們洞穴部落雖然實力不強,但也希望能和黑岩部落結下更深的情誼。她們是我們族裡最漂亮的女人,好生養,幹活也是一把好手,我想把她們送給黑岩部落,希望能以此加深兩族的友誼,結成牢不可破的盟友。」
姜語知道這是部落常見的「聯姻」手段,洞穴部落願意和他們互通有無結成盟友自然好,她求之不得呢!
姜語微微一笑:「謝謝洞叔,那這兩個人,我就收下了。」
她頓了頓道:」以後咱們兩族就是最親密的盟友!」
洞聞言頓時喜笑顏開的:「好,好!我們永不會背棄自己的盟友,日後你們若是有用到我們的地方只管說。」
他把兩個族人送給黑岩族,要的就是姜語這句話。
洞誠意十足,姜語自不能一點表示也沒有,她從腰間將自己的匕首拿了出來。
「洞叔,這把匕首,是我們黑岩部落匠人打磨出的利器,削石如泥,是我們部落最珍貴的武器,今日贈予洞穴部落,以後你們就是我黑岩部落最親密的盟友。」
說著,她雙手托著匕首,遞到了洞的面前。
陽光下,那把匕首通體泛著森冷的寒光,刀刃薄如蟬翼,看起來十分鋒利,刀柄上纏繞著黑色的不知名獸皮,防滑且握感極佳。在這個還處於石器和骨器混用的時代,這樣一把散發著金屬光澤的冷兵器,簡直就是神器般的存在。
洞的呼吸頓時變得急促起來,他顫抖著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接過匕首,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刀刃,指尖瞬間傳來一陣刺痛,一顆血珠冒了出來。
好鋒利!
他從未見過如此材質的武器,比部落里最鋒利的骨器還要好用。
「這太珍貴了……」洞的聲音有些顫抖,眼底的敬畏之色更濃。隨手就能送出這樣的利器,這黑岩部落的底蘊,究竟有多深不可測?
站在一旁的雷燼淡淡地掃了一眼那把匕首,又看了看姜語,她倒是捨得。
「在我看來洞叔對我族的誠意,比這把匕首更珍貴。」
姜語看雷燼轉身走了,對洞道:「洞叔,回去吧,我們走了。」
……
回程的路途並不輕鬆。
隊伍里突然多了幾個人,雷燼、姜語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不過,有他們分擔物資,姜語和雷燼倒是輕鬆了許多。
隊伍中間,體型碩大的羊背上除了楚陽、霞又多了兩個小傢伙。
一個叫谷,一個叫土,都比楚陽小几個月,縮在羊背上,即便被霞抱著依舊瑟瑟發抖。
楚陽坐在最前面,從空間裡拿出三枚野果,分給了他們。
「吃吧,很甜。」
谷和土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霞,見她沒有反對,飛快地抓過果子塞進嘴裡,連核都捨不得吐。
霞稍微矜持一些,接過果子小聲道了謝。
「你們以前在鬣狗部落,都吃些什麼呀?」楚陽一邊晃蕩著小腿,一邊看似隨意地問。
霞咬了一口果子,滿足地眯起了雙眼,低聲道:「各種果子、草根、有時候運氣好,能分到一點點內臟……」
楚陽聞言清晰的認知到,在這個獸世,他們這些人類想要生存下來有多不容易。
「你們部落之前有多少人?」
霞:「三十一!」
那還真不少。
「你們族長的獸魂是狗?」
霞點點頭。
「厲不厲害?」
霞:「我覺得很厲害,族長是我們部落最強大的人。」
「他對你們好不好?」
「好,族長是個很好的人,他帶著族人打到獵物後,都會分我們一些,而且……」
……
楚陽和霞閒聊了一會後,算是將鬣狗部落的情況摸了個七七八八。
後方姜語的耳朵動了動,將兩個孩子的話盡收耳底,對鬣狗部落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亥時,一行人終於有驚無險地回到了族地。姜語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了下來。此時部落里的人都已經休息。
姜語來到主山洞前,挪開石門,將哥哥叫了起來。
岩聽到妹妹的聲音立刻坐了起來,他以最快的速度穿上獸皮,疾步走到洞外,關切問:「你們都回來了?有沒有受傷?」
姜語:「沒有,我們都很好。」
岩頓時鬆了一口氣,這才發現姜語的身後還站著幾個人,他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語,人,哪來的這麼多人?」
姜語看著一臉震驚的哥哥,溫聲道:「以後他們都是咱們部落的人了。」
「咱們部落的人?」岩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激動的。
姜語『嗯』了一聲:「哥,你先帶他們去休息吧,有些事我明日再給你說。」
岩看妹妹一臉疲憊,心疼地點了點頭:「好!你們快回去休息吧,他們就交給我了。」
他招呼著忐忑不安的新人,領著他們進了山洞。
姜語、雷燼和楚陽則回到了他們的小家。
雖然此刻又累又困,但姜語還是強撐著,去燒了一大鍋熱水。
這一路上風餐露宿,身上不僅沾滿了塵土,還染上了各種亂七八糟的味道,尤其是那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讓她實在難以忍受。
姜語把熱水倒進浴池裡,先洗了個澡,緊接著就是小陽和雷燼。
等男人一身水汽的出來,姜語和楚陽躺在暖和的炕上已經睡著了。
雷燼擦乾頭髮,走到炕邊,看向了少女。
昏黃的燈火下,少女恬靜的睡顏顯得格外柔和,雷燼的目光在她紅潤的唇瓣上停留了片刻,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轉頭看了看自己的大床,又看了看少女,想了想長腿一邁,直接上了炕。
姜語迷迷糊糊中,感覺到身邊好像躺了一人,緊接著,一股熟悉的男性荷爾蒙氣息籠罩住了她。然後一隻大手伸了過來,將她撈進了懷裡。
知道是雷燼,姜語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像只貪戀溫暖的小獸縮在了他胸口。
雷燼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輕輕蹭了蹭。他發現抱著姜語時,他是放鬆的,愉悅的,愜意的,整個人都很放空,而且她很軟、還香香的,抱起來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