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紫紋雷鷹,他們竟又獵殺了一隻紫紋雷鷹。
這隻紫紋雷鷹大如山丘,通體的羽毛像是紫色水晶,很是好看,即便已經死去,它身上依然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羽毛上那一道道天然生成的紫色紋路,仿佛是雷電烙印在了上面,隱隱還能看到一絲絲微弱的電流在屍體表面跳動。
「這隻紫紋雷鷹,看起來比上次那隻還要大。」
「怕是快要晉升成凶獸王了吧?」
族人們立刻圍了上來,小聲議論了起來,眼中滿是震撼與敬畏。
四隻負責運輸的大鳥丟下重負後,如釋重負般落在地上,收攏翅膀,邁著有些蹣跚的步子朝五彩跑了過來。它們圍在五彩的身邊,把頭埋進那個巨大的木盆里,「咕咚咕咚」地大口喝著茶水,顯然是渴壞了。
五彩則優雅地啄食著盆里的食物,時不時發出一聲滿足的低鳴。
姜語輕輕摸了摸五彩的頭,又摸了摸另外幾隻大鳥,柔聲道:「辛苦了,多吃點。」
然後轉頭看向五彩:「幫我謝謝你的朋友們,讓它們以後常來玩,飯管飽。」
五彩仰頭,叫了幾聲,那四隻大鳥聽到後,高興地撲棱了幾下翅膀,埋頭吃得更歡了。
雷燼拔出腰間的斧頭,正準備去處理紫紋雷鷹,姜語叫住了他。
「先吃飯。吃飽了再處理。」
雷燼又走了回來。
兩人走進廚房。
楚陽已經手腳麻利地將飯菜盛好擺在了石桌上。一盆色澤金黃、香氣撲鼻的野蔥炒蛋,一盆燉得軟爛入味的獸肉,還有一大盆晶瑩剔透的黃米飯。
姜語帶著雷燼洗了手,端起盛得冒尖的米飯,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咀嚼了幾下,讚許地看向外甥:「不錯,手藝越來越好了。」
楚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那是,也不看是誰教的。」
姜語勾了勾唇,快速吃了起來,她還真餓了,這幾天在外面就沒有吃飽過。
楚陽邊吃飯邊仔細打量了一番雷燼,視線最後落在了他的右臂上。
那裡的衣服破了一道口子,周圍還沾著一些血漬,雖已經清洗過,但還是很明顯。
楚陽咽下嘴裡的飯:「雷叔,你受傷了?」
雷燼動作一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神色淡然地繼續夾菜:「沒事,一點皮外傷。」
楚陽看向了小姨:「獵殺紫紋雷鷹時受的傷?」
姜語搖搖頭解釋道:「我們在懸崖邊摘雷草的時候,碰巧遇到了兩小隻從崖下飛上來的紫紋雷鷹,你雷叔被其中一隻抓了一下。」
楚陽「哦」了一聲,他知道雷草的珍貴,也知道紫紋雷鷹的難纏,哪怕是一隻小紫紋雷鷹都不容小覷。
突然,楚陽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猛地一亮,興致勃勃地建議道:「以後要是再碰到小的紫紋雷鷹,可以抓回來兩隻,咱們自個養,就像養鳳血雞一樣,這樣就有源源不斷的紫紋雷鷹和雷鷹蛋。」
姜語聞言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露出一副一言難盡的表情:「抓傷你雷叔的那隻小紫紋雷鷹,差點就被我們帶了回來。」
楚陽一聽,頓時來了興趣好奇問:「那怎麼又放了?是不好帶嗎?」
姜語語氣幽幽道:「你能想像漫天的雷電追著你劈的場景嗎?就像下雨一樣,密密麻麻。」
楚陽愣住了:「啊?」」
姜語扶額,語氣中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我們剛抓住那隻小的,還沒來得及高興,七八隻成年紫紋雷鷹就飛了過來,那雷電就像下雨一樣,密密麻麻地朝我們劈了下來。如果不是我和你雷叔跑得快,我們倆非得被雷劈成焦炭不可。」
楚陽:「……」
這簡直就是捅了馬蜂窩啊!
他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不過想到雷燼可以控雷看向了他。
姜語只一眼就知外甥在想什麼:「你雷叔也頂不住那種密度的雷擊,最後沒辦法,只能把那隻小紫紋雷鷹給扔了回去,這才平息了那群傢伙的怒火。
不過好在,有隻落單的紫紋雷鷹被我們幹掉了,也不算空手而歸。」
楚陽聞言給兩人夾了一些肉。
「雷叔、小姨辛苦了,多吃點。」
這時雷燼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樹葉包丟給了他。
楚陽打開樹葉包,就見一株通體紫瑩瑩的小草靜靜地躺在其中。這草不過巴掌長,葉片呈鋸齒狀,上面時不時閃過一抹細微的電流。
「這就是雷草?」楚陽有些不確定地問,之前他只聽小姨說過這種草,還從未見過。
雷燼神色淡淡地點了點頭,低頭繼續吃飯,只是眼角餘光掃過楚陽興奮的小臉時,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姜語看著這一幕,笑了。她比誰都清楚這株雷草來的有多不易,那是雷燼冒著被雷劈的風險,在懸崖峭壁上採下來的,為了采它還受了傷,雷草的淬體效果極好,哪怕他們已經吃過一次,哪怕他們的身體已經很強悍,但這種草永遠都不嫌多,沒想到他會給外甥。
說一點也不感動那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