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語眸中寒光一閃,舉起鐵斧,重重朝藤蔓砍了下去。
「噗嗤!」
暗紅色的粘稠液體噴涌而出,那藤蔓劇烈地顫抖著,發出一陣類似嬰兒啼哭般的古怪聲響,迅速縮回了茂密的草叢裡。
不遠處,一隻長頸水鳥從草叢上空飛過時,那藤蔓快如閃電,瞬間捆住了它的爪子,緊接著纏繞住了它,倒鉤狀的尖刺深深地刺入了水鳥的身體中。
「咕——!」
水鳥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拼命撲騰著翅膀,但藤蔓卻越纏越緊,在那恐怖的絞殺力下,它的掙扎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僅僅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水鳥的身體就速度乾癟了下去。被吸食得只剩下一堆沾著羽毛的白骨,被藤蔓隨意地丟棄在了旁邊。
吃飽喝足的藤蔓緩緩蠕動了一下,又藏在了草叢中,靜靜地等待著下一個獵物。
楚陽看得倒吸一口涼氣,這藤蔓當真可怕。
除了詭異的藤蔓,姜語還看到一棵樹王的樹冠上,竟然掛著一個直徑足有兩米的巨大蜂巢。那些穿梭其中的螞蜂,每一隻都比她的拳頭還要大,尾部的毒針在陽光下閃爍著幽藍的寒光。
雷燼看著飛過來的馬蜂低聲道:「別出聲,悄悄過去。」
三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前行時,楚陽看到一隻黑色大蜘蛛在幾根藤蔓之間,結了一個大大的網。
旁邊的樹上,一條有他手臂粗細的蜈蚣正在快速爬行,無聲無息的。
身後,小姨手中的斧頭幾乎沒有停歇過,每一次揮動,都伴隨著腥臭的汁液飛濺。
他們的正前方有兩棵大樹,樹幹粗壯得恐怕需要二十人合抱才能圍攏。樹皮蒼老乾裂,如同龍鱗般層層疊疊,樹冠高聳入雲,遮天蔽日。
從樹下經過時,姜語、楚陽都有一種被注視的感覺,讓人背脊發涼。
姜語看其中一棵大樹上,有張人臉紋路,渾身汗毛瞬間豎了起來,小聲道:「這是一棵樹王?」
雷燼輕輕『嗯』了一聲:「這是棵千年樹王,別怕,只要咱們不主動招惹它,它不會攻擊咱們。」
男人雖這樣說了,但姜語卻並沒有放鬆警惕,直到遠離千年樹王的領地,她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一路,面對層出不窮的危險,姜語三人的策略就是能避則避。
實在避不開的時候,雷燼會放慢腳步,將威壓釋放出來。
被威壓籠罩的毒蟲、飛禽,甚至是潛伏在暗處的凶獸,就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驚恐地四散逃竄,再不敢靠近他們。
又走了一刻鐘後,周圍的樹木變得更加稀疏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低矮的灌木和水草。空氣中的濕氣已經濃郁到了極點,甚至凝結成了肉眼可見的水霧。
姜語抬頭,遠遠地看到前方橫亘著一片白茫茫的霧氣。這霧氣靜靜地籠罩在大地上,透著一股神秘而危險的氣息。
這時雷燼突然停下了腳步,望著前方的白霧道:「前面就是幽冥沼澤的邊緣地帶。」
姜語緊繃了一路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稍稍鬆懈了幾分,終於到了。
「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姜語提議道。連續的高強度趕路,再加上精神的高度緊繃,讓她和楚陽都有些疲憊。
在進入沼澤之前,他們必須調整好狀態。
「跟我來。」
雷燼似乎對這裡極其熟悉,帶著兩人朝著左側的一處高地走去。
三人來到高地,這才發現這裡有一個岩石洞,雖然不是很大,但勉強可以裝下他們三人,而且洞裡十分乾淨、乾燥,且沒有昆蟲,這就有些奇怪了。
雷燼:「你們先進去,我去去就回。」
姜語點點頭。
兩人走進岩洞坐下,楚陽從空間裡取出茶葉水道:「小姨,先喝點水吧!」
姜語還真有些渴了,她喝水時,楚陽取出了一些食物。
等雷燼回來後,姜語把水和烤肉遞給他,邊吃邊問:「你之前來過這裡?」
雷燼點了點頭。
姜語:「也是為了打獵?」
雷燼搖了搖頭,目光投向那片茫茫白霧,眼神中閃過一絲回憶。
「摘壯骨花。」
姜語和正在吃烤肉的外甥飛快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訝和好奇。
「壯骨花?」
姜語試探性地問:「吃了可以增強根骨?」
雷燼「嗯」了一聲解釋道:「這種花,只有幽冥沼澤才有。族裡的小崽子出生後,如果先天不足,或者身體不夠強壯,父輩就會帶他們來這裡,摘壯骨花給它們吃。」
他話雖然說得有些含糊,語氣也很平淡,但姜語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的關鍵信息。
首先,這壯骨花極為珍貴,且只產於此地。
其次,這東西對孩子,尤其是體質弱的孩子,有著幾乎『逆天改命』的功效。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曾經的雷燼,應該也是個「身體不夠強壯」的小崽子,所以被父輩帶著來過這裡?
當時他們是不是就棲身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