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除了烤肉的香氣,並沒有其他的味道。
姜語搖了搖頭:「我沒有聞到。」
楚陽:「我也沒有聞到。」
不過兩人都相信雷燼,他的嗅覺比他們要靈敏得多。
姜語:「咱們出去看看。」
三人走出岩洞,站在高地上迎風而立。姜語閉上眼,靜下心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一次,她捕捉到了。
風中確實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那味道很奇特,初聞極淡,細細品味卻覺得清甜無比,像是熟透的蜜桃混合著某種不知名的花香,僅僅是吸入一口,就讓人覺得精神一振,口舌生津。
「我聞到了。」
姜語睜開眼:「很清淡,像是……」
她望向了沼澤深處。
「從沼澤傳過來的,應該是寶石果的香氣。」
她原本以為寶石樹現身時會有什麼動靜,但她萬萬沒想到,它來得竟如此無聲無息,就像是幽靈一般,悄然降臨。
可惜沼澤被大霧籠罩,即便站在高處,也什麼都看不到。
「看那邊。」
雷燼突然抬手,指著最邊緣的白霧。
「外圍的霧開始散了。」
楚陽眯著眼睛仔細觀察了一會兒:「不是散了,它們好像往中央去了。」
果然,仔細看去,那些白霧並不是在消散,而是在劇烈地翻滾、涌動。它們爭先恐後地朝著沼澤的中心區域匯聚而去。
姜語:「外圍的霧獸被寶石樹吸引走了。」
雷燼轉頭看向少女:「咱們去看看?」
姜語看了一眼天色,此時剛到午時,距離情報中提到的「未時」(下午1點至3點)還有一段時間。
「不急。」姜語拉住雷燼的手臂:「咱們先吃飯,吃完飯再過去不遲。」
雷燼看她氣定神閒,頓時也沒那麼急了,任由她拉著道:「好!」
三人轉身,又回了岩洞。
一頓飯還沒有吃完,姜語就察覺到,那股甜香味似乎越來越濃郁了,此時哪怕是在洞內,都能聞到。
而且隨著這股香氣的擴散,山林中逐漸熱鬧了起來。
三人吃飯的功夫,姜語看到一些凶獸,紛紛朝沼澤沖了過去。
不用想也知道此時沼澤的中央就是一個絞肉場,姜語更加不急了。
楚陽探頭往外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涼氣。
「小姨,雷叔,你們快看……外面全都是凶獸、昆蟲,密密麻麻的,全都朝沼澤爬過去了!」楚陽的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
姜語和雷燼快速對視一眼,兩三口吃完手裡的食物,起身走到了岩洞口。
儘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眼前的景象,還是讓姜語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只見地面現在就像是鋪上了一層涌動的「地毯」。無數隻色彩斑斕、形態各異的毒蟲蛇蟻,此刻就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全都湧向了被濃霧籠罩的幽冥沼澤。
遠處樹木搖晃,腳步聲此起彼伏,顯然是有體型龐大的凶獸正在林間穿梭趕來。
姜語目光所及之處,看到了一頭渾身覆蓋著厚厚鱗片的巨型穿山甲,無視沿途的荊棘,攻擊它的藤蔓、樹枝快速往這邊沖,還有一隻雙翼展開足有一米的鬼面飛蛾,撲棱著灑下磷粉的翅膀,低空掠過樹梢,飛向了沼澤。
「這些都是被寶石果香引來的?」姜語喃喃自語道。
雷燼感受著四周凶獸們的狂暴氣息,上前一步,擋在了姜語、楚陽的身前,一股強大的威壓從他身上擴散了出去。
正在爬行的昆蟲、凶獸動作微微一頓,它們下意識的避開了高台,快速朝沼澤爬了過去。
「有幾頭大傢伙也來了。」雷燼望著遠處的山林道。
姜語雖沒有看到,但空氣中擴散出來的威壓,卻讓她心驚肉跳。
「 是凶獸王級別的存在?」姜語小聲問?
雷燼點點頭。
這時沼澤的方向傳來一聲響,姜語扭頭就見一頭跑得稍慢的大老鼠,直接被身後衝上來的一頭豹貓撞飛,瞬間被後方湧上來的獸群踩踏成泥,沼澤上空,幾隻凶禽廝打在一起,羽毛混著鮮血灑落,還沒落地就被下方的凶獸吞了。
它們往沼澤中央沖的同時相互攻擊、相互吞噬,場面看起來十分混亂。
而就在這短短一會兒功夫里,空氣中那股原本清甜的果香,變得越發濃烈了。
如果說之前只是若有若無,那麼現在,這股味道已經有些濃郁,並隨著風慢慢往遠處擴散。
「小姨……雷叔……」
楚陽聲音有些沙啞道:「這股果香有點不對勁。」
姜語和雷燼心頭一凜,回頭看向他,這才發現,他額頭上都是汗,雙眼中布滿了血絲,焦躁地來回踱步,看起來十分不安。
「小陽,怎麼了?」姜語臉色一變,雙手抓住外甥的肩膀,一臉擔憂地問。
楚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在清醒與迷離之間掙扎。
「小姨,這股甜香……極具誘惑力。它好像在勾引我。」
他頓了頓道:「聞著它……我心裡升起了一股無法控制的欲望,想衝進沼澤深處,想去吃了那個東西……」
姜語聞言頓時一驚,沒想到寶石樹為了汲取足夠多的養分,竟然進化出了這種手段,通過釋放果香,引誘周圍的生物自投羅網,成為它的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