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崽子都這麼大了?!」雷曜震驚的尾巴「啪」地甩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白虎王那張威嚴的虎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絲裂痕:「我有孫子了?」
眼神那叫一個複雜。
雷燼:「不是!陽不是我的崽子!」
然後他發現父親和大哥,看向他的目光突然變得有點古怪了起來。
雷曜眯起金色的虎瞳,語氣里滿是揶揄:「小弟,沒看出來啊,你居然會搶別人的女人。」
雷燼:「……」
知道它們誤會了,雷燼道:「語,是我一個人的伴侶,她沒有跟別人在一起過,陽是部落里……「
他飛快把楚陽和姜語的關係向兩人講述了一遍。
雷曜聽完:「原來是這麼回事。「
知道楚陽不是自己的孫子,白虎王又恢復了平靜:「你們跟我來。」
雷燼跟著父親、大哥走向了沼澤。
楚陽好奇地看了一眼兩虎輕聲道:「小姨,這會沼澤內應該很安全,咱們要不要也去看看,說不定能發現一些好東西。」
姜語聞言瞬間心動了:「你就在外圍活動,遇到危險立馬躲進空間裡。」
楚陽:「好!」
兩人剛走進沼澤,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了過來。
「虎王,好久不見了。」
粗獷的聲音中滿是高興。
姜語扭頭就見一道身影,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是它,黑猿王!看它這樣傷的還不輕。
白虎王看到它,語氣中多了幾分溫和:「老黑,好久不見。」
「怎麼受的傷?」
黑猿王;「別提了,我又被那騷狐狸算計了,不過它也沒有討到好。」
它從身後拿出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有些得意道:「你看這是什麼!」
白虎王:「不錯,這次倒是沒有吃虧。」
黑猿王『哈哈』笑過後道:「我還從她手裡搶回來一顆寶石果。如果不是猜到你會來,我早就回領地吃果子去了。」
白虎王轉頭對身旁的雷曜和兒子道:「沼澤內有不少好東西,現在這裡很安全,正是搜刮的好時機。你們好好找找,我去和老黑聊聊。」
雷曜聞言立刻昂頭挺胸道:「二叔,你只管去!我會保護好小弟的。」
雷燼看了大哥一眼,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躲在它身後,需要被它保護的小幼崽了,不過想到自己現在還動用不了獸魂,他還是好好跟著大哥吧!
被自己的大哥保護,不丟人。
白虎王點點頭走了。
姜語看白虎王走向了黑猿王,雙眼微微閃了閃,它們的關係不一般呀!不過這和她沒多大關係。
姜語回頭就見外甥蹲在一處小水窪前,手裡抓著一根滑溜溜、赤紅色的蟲子,正往外拽。
幾息後,他一個用力把長蟲拽了出來。
姜語看著有兩米多長瘋狂在泥地里扭動的長蟲道:「這些長蟲沒什麼太大的攻擊性,不過它們的生命力很頑強,數量巨多,拉扯力也比較強,且都是成群的出現,小心不要被它們扯到沼澤里去,一會就換一個位置,別在一個地方待太久。」
楚陽點點頭道:「小姨,我看這些蟲子和地龍軟蟲挺像的,我打算挖些回去,看鳳血雞吃不吃。」
姜語聽外甥這麼一說,仔細打量了一番,發現的確如此。這紅蟲雖然看著噁心,但對於家禽來說,應該是大補之物。
「我和你一起挖。」
楚陽:「不用,我自己挖就行了,這片沼澤就是個寶地,小姨可以去前面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好東西,或挖些『茭白』,或者找找還有沒有幽冥飛羽蟲。」
姜語:「好,那你自己小心。」
說完,她轉身朝前方一處水草茂密的地方走去。
……
就在姜語幾人在沼澤中熱火朝天地「尋寶」時,沼澤邊緣的一棵參天大樹下,黑猿王背靠大樹而坐,手裡抓著一把草藥,胡亂地往腿上傷口上一按,齜牙咧嘴地忍著痛,邊隨口道:「虎王,我前段時間見到菱花妹子了。」
神色淡然的白虎王聞言周身的氣息瞬間亂了。
黑猿王嚼著一根草藥道:「她身邊當時還跟著幾個人,應該都是她的族人,從我領地經過,合力獵殺一隻紅羽鳥王。」
白虎王眼帘微垂,遮住了眼底的黯然與思念,良久沒有說話。
黑猿王看著沉默的老友,忍不住問:「你和菱花妹子,難道就打算一直這樣分割兩地?」
白虎王抬頭,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姜語,過了一會這才道:「她放不下她的族人,我也同樣如此,我們要在一起,就必須有一方拋棄自己的族群,但這……我們都做不到。」
身為王者,享受了族群的供奉與尊崇,就要承擔起守護族人的責任。
黑猿王嘆了一口氣,順著它的視線,好奇地看了一眼姜語:「那是小虎崽的伴侶?」
白虎王點點頭,眼中飛快閃過一絲複雜。
黑猿王咧嘴笑了,露出兩顆獠牙:「不錯,小虎崽比你幸福。」
它頓了頓,收起了臉上的嬉笑,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壓低聲音問:「天災馬上就要來臨的事,你有沒有給小虎崽說?」
白虎王收回目光,搖了搖頭:「還沒有來得及。」
黑猿王把嘴裡的藥渣吐了,一雙眼睛緊緊盯著白虎王:「你知不知道這次的天災是什麼?」
白虎王搖了搖頭,眼中飛快閃過一抹憂慮。
黑猿王皺起了眉頭,沒想到連虎族都不知道,它沉思了片刻問:「那……比上次天災如何?」
白虎王:「會更加難渡。」
它掃視了一眼四周的生靈緩緩道:「上次天災,所有的族群雖然死傷慘重,但好歹活下來一半。可是這次……」
黑猿王的心猛地提了起來,急切問:「這次如何?」
白虎王深吸一口氣,吐出一句令人絕望的話:「這次,怕是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什麼?!」
黑猿王驚呼出聲,心裡就像是瞬間壓了一塊巨石,壓得它有些喘不過氣來。它雖然預感到這次天災非同小可,卻沒想到竟會慘烈到這種地步。十分之一的存活率,那意味著絕大多數種族都將徹底滅絕。
它沉默了許久,胸膛劇烈起伏著,消化著這個令人絕望的消息。
過了好一會,黑猿王才重新抬起頭,看著白虎王,一臉鄭重道:「虎王,我希望能和你們虎族結成聯盟,共同抵抗天災。單打獨鬥,這次恐怕誰也活不下來。」
白虎王:「可!」
黑猿王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也稍微放鬆了一些。
「既如此,」
黑猿王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我回去了,早些吃掉寶石果,晉升五階,為天災做準備。」
它把狐狸尾巴遞給白虎王道:「這個就送給小雌性了。」
白虎王接過:「在這裡吃吧,我會在這裡停留兩三天。帶著寶石果,你不一定能安全回到自己得領地。」
黑猿王微微眯了眯眼睛:「你是懷疑那個騷狐狸會害我?」
「不是懷疑,而是一定。」
黑猿王:「不至於吧,好歹做了快二百多年得鄰居,再說是它算計我在先。」
白虎王輕笑了一聲,摸著柔軟得狐狸尾巴道:「你斷的可不是它的一條尾巴,是它六分之一的戰力,況且斷尾之疼,猶如剜心,再說它心眼那么小,你覺得它會放過你?「
黑猿王渾身打了一個冷顫,撓了撓頭道:「是我出手太重了?」
白虎王:「是它咎由自取。」
「寶石果呢?」
「在這裡。」
黑猿王立刻拿了出來。
白虎王:「吃下去吧!」
它看著黑猿王吃寶石果時,姜語的聲音傳了過來。
「雷燼快來,這裡有好東西。」
白虎王虎耳微微動了動。
沼澤中,雷燼收起剛摘下來的幽冥花,跑到少女的面前問:「什麼好東西?」
姜語拿著手裡的東西,遞到他面前道:「你看這是淨心蓮藕,不僅是療傷的寶貝,還能提升血脈。」
雷燼聽到提升血脈四個字,忍不住打了一個顫,實在是之前那次的經歷,讓他至今都記憶猶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