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橘子看到姜語,從人群中竄出,朝她叫了一聲。
姜語抬頭望著它笑道:「你回來了?有沒有受傷?」
小橘子喵喵叫了幾聲,等岩將它背上的獵物取了下來,它迫不及待地朝姜語跑了過來,用毛茸茸的腦袋親昵地蹭著她的手。
姜語笑著揉了揉小橘子的腦袋,目光下意識地望向了它身後那條靈活搖擺的尾巴。
下一息,她的動作猛地一頓,詫異地「咦」了一聲。
雷燼走了過來,低聲問:「怎麼了?」
姜語:「你看小橘子的尾巴。」
雷燼聞言看著小橘子尾巴上的獸紋,微微挑了挑眉。
「是不是很驚訝?」
姜語輕輕撫摸著小橘子有些感慨道:「真沒有想到,你已是三階凶獸。」
小橘子雖不知道姜語這話是什麼意思,卻知道她是在夸它,尾巴搖的更快了。
「小橘子,你有沒有覺醒天賦能力?」
小橘子眨了眨眼睛不解地看著她。
姜語激活獸魂,掌心中突然出現了一簇火焰。
感覺到火焰中所釋放出來的高溫,小橘子本能地後退了幾步。
姜語收起火焰道:「這就是天賦能力,你有沒有覺醒什麼天賦能力?」
看著歪著腦袋陷入沉思中的小橘子,姜語知道它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溫聲道:「慢慢想,不著急。」
然後走進了廚房。
晚飯是紫紋雷鷹王心、肝、肺,外加一小鍋的黃米飯。
姜語做好飯後,熄掉灶膛里的火。從廚房出來,正打算去叫外甥起床吃飯,就見雷燼走了過來,眉頭緊皺的。
「怎麼了?」她不解地問。
雷燼薄唇緊抿:「臭!」
姜語瞬間就反應了過來,笑問:「臭氣是從小陽身上散發出來的?」
雷燼點了點頭。
「小陽醒了嗎?」姜語一邊問,一邊抬腳往屋裡走。
「小姨,我已經醒了。你們先吃飯吧,我去溪邊洗個澡。」楚陽的聲音里透著些許的急切。
緊接著就是『噔噔噔』往外跑的聲音。
顯然他自己也被身上這股味道給熏得不輕。
姜語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雷燼:「天快黑了,他一個人去溪邊我不放心,你陪他一起去吧。」
雷燼就差把不願意寫在臉上了。
姜語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微微仰頭,用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望著他,聲音放得又軟又柔,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你就陪他去一趟嘛,你最好了。」
她邊說邊輕輕晃了晃他的胳膊。
雷燼雖滿心的不情願,但在她柔軟的攻勢下,還是敗下陣來,『嗯』了一聲。
姜語眉開眼笑的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以示獎勵。
雷燼拉著一張臉,轉身不情不願地朝溪邊走去。
知道兩人不會那麼快回來,姜語想了想,朝著山、果的家走去。
此時夜幕剛剛降臨,部落里炊煙裊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飯香。
姜語來到他們家時,夫妻二人正在處理今天帶回來的獵物。看到她過來,兩人都有些驚訝,連忙站了起來。
山:「語,你這時候過來,是不是有什麼事?」
「嗯。」
姜語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道:「是關於霞的事情。」
山和果對視了一眼,神色都變得緊張了起來。
「霞怎麼了?」
姜語:「我手裡有一個四階火狐王的獸魂,本想留給其他族人吞噬。不過小陽今天建議我,把這個獸魂給霞。」
「四階獸王魂?」
兩人先是驚訝,緊接著則是狂喜,他們做夢都沒想到,這樣的天大機緣,竟然會落到自己女兒的頭上。
「語,這太貴重了!」山激動得語無倫次。
「謝謝你,語!真的,太謝謝你了!」果更是拉著她的手,不停地道謝。
姜語拍了拍她的手,等兩人稍微冷靜了一些後道:「你們先別急著高興。」
她頓了頓,看著他們道:「霞年齡雖已經達到了吞噬獸魂的最低標準。但那畢竟是四階獸王魂,吞噬的過程兇險萬分,稍有不慎,就會變成痴傻之人,所以我希望你們能認真考慮一下。」
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夫妻二人心頭的狂喜。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是一臉的凝重和糾結。
一邊是女兒可能一飛沖天、成為部落未來很強大的戰士,另一邊卻可能會被獸魂衝擊成為痴傻之人。實在是太難下決定了。
石屋內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凝重。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而又堅定的聲音傳了過來。
「阿母,阿父,我想試一試。」
三人同時循聲望去,就見霞走了過來。她小小的身子站得筆直,那張還帶著幾分稚氣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畏懼,一雙眼睛,在火光下亮得驚人,充滿了對力量的渴望。
「霞!你……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險?」果看著女兒聲音沙啞道。
霞:「我知道。」
她並沒有改變主意,看著姜語:「語姨,我想試一試。」
姜語:「你想好了?這不是兒戲,一旦開始,就沒有回頭路。你可能會死,也有可能會變成傻子。」
霞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堅定道:「我想好了。」
這孩子的心性,果然遠超常人。姜語沒有再勸,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山和果。
夫妻二人看著女兒眼中的決絕,心中百感交集。最終,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走上前,用他那粗糙寬厚的大手,輕輕揉了揉女兒的頭髮。看向姜語:「語,就讓她試一試吧!」
「好。」
姜語不再猶豫,從懷中取出了養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