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山洞位於半山腰，洞口極其寬闊，兩側怪石嶙峋，透著一股蒼茫古樸的氣息。
兩人剛站定，一道驚喜的聲音便從側方傳了過來。
「小弟？語？真的是你們回來了！」
姜語和雷燼扭頭，就見雷曜快步跑了過來。
「大哥！」姜語笑著叫了一聲。
「我們回來看看阿父。」
雷燼說著，看了一眼雷曜的尾巴：「你六階了？」
雷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哈哈，是啊！多虧了那些淨心蓮藕，不然我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晉升六級。」
雷燼點了點頭，從空間袋子裡，掏出了十幾條火蟲。
這些火蟲一出現，周圍的氣溫瞬間升高了不少。
雷燼將這些火蟲遞到雷曜面前，一本正經道：「這東西可以淬鍊獸魂，讓你變得更強，嘗嘗！」
雷曜看著懟到自己面前的這些蟲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它嫌棄地往後仰了仰頭，皺著眉頭道：「這是什麼鬼東西？長得這麼丑，小弟，你確定這玩意兒能吃？」
「能！」
雷燼根本不給雷曜拒絕的機會，趁它張嘴說話的瞬間，眼疾手快地直接將那十幾條火蟲一股腦地塞進了它的嘴裡，然後猛地一抬它的下巴。
「咕咚！」
雷曜猝不及防，喉嚨一滾，那十幾條滑膩膩、熱烘烘的蟲子便順著食道滑了下去。
就在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從山洞深處傳了出來。
「回來了，還不進來。」
「走吧，阿父叫我們了。」雷燼拉著姜語就往洞裡走。
剛走幾步，雷曜突然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整個身體像是被雷電擊中一般，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小……小弟，你確定給我吃的不是毒藥？疼……太疼了！」
這種疼不是作用在身體上，而是獸魂上，像是把獸魂放入了岩漿中煅燒、淬鍊。
雷燼腳步未停，輕描淡寫道：「忍忍就過去了，想要淬鍊獸魂就必須經歷這些。」
是要經歷這些，但第一次完全沒有必要吃這麼多。
姜語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身後踉踉蹌蹌跟上來的雷曜。
山洞內部別有洞天，空間極大，岩壁上鑲嵌著發光的螢石，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在山洞的最深處，白虎王正慵懶地趴臥在一塊巨大的平整青石上。
聽到他們的腳步聲，白虎王緩緩睜開了眼，目光落在姜語和雷燼身上時，原本波瀾不驚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你們又變強了。」
作為頂尖強者，它能清晰地感知到，雷燼和姜語身上的氣息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雷燼：「阿父，我們的天賦能力都進階了，獸魂經過淬鍊後，比之前強了很多。」
說著，他從空間袋裡掏出了一大捧火蟲，足足有五六十條，十分熱情地放到了白虎王面前。
「阿父，您要不要試試？」
姜語：「……」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白虎王的目光從兒子身上移開，看向了那些醜陋蟲子，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
這時，渾身像打擺子一樣，顫顫巍巍跟進來的雷曜，強忍著劇痛道：「二叔，這東西雖然看起來丑，吃下去之後也有點疼，但確實可以淬鍊獸魂！您一定要試試！」
姜語看了一眼雷曜，不愧是兩兄弟，都挺會坑人的。
白虎王看了兩兄弟一眼張口一吸，那幾十條火蟲化作一道紅光，被它盡數吞入腹中。
姜語看到雷燼、雷曜同時緊盯了白虎王。
白虎王周身氣息猛地一盪，便再無異樣，仿佛吞下的只是尋常食物。
雷燼、雷曜對視了一眼，眼中飛快閃過一抹失望。
白虎王身體下壓，遮住有些顫抖的爪子問：「你們這次突然回來，是不是有什麼事？」
雷燼、姜語對視一眼開了口。
「阿父，近來天氣比往年熱許多，而且已將近一月不曾下雨，我和燼哥都覺得這應該是天災來臨前的徵兆。」
燼哥？雷燼看了一眼少女，唇角微微向上勾了勾，他喜歡這個稱呼。
雷曜、白虎王聽了這話，神色瞬間變了。
作為頂級強者，白虎王對環境的變化，感知的最為敏銳，它和族中的人也都認為，這應該就是天災來臨前的預兆。
只不過它沒有想到，姜語竟也這般敏銳。
「你們覺得這次的天災是什麼？」
姜語：「乾旱。」
白虎王那雙銳利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讚許，沉聲道：「不錯，我和族裡的幾位長老，也是這般猜測的。」
「既然你們也猜到了是乾旱，那你們打算如何應對？」白虎王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考校的意味。
姜語神色平靜，條理清晰地分析道：「如果是尋常的乾旱，其實並不難辦。只要提前尋一處水源充足、地勢陰涼之地，再儲備足夠的食物，熬過旱季並非難事。但我和燼哥都覺得天災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她頓了頓繼續道：「若只是普通的自然災害，以往天災降臨後，絕不會死傷那麼多的生靈。」
姜語看了一眼男人道：「我和燼哥都沒有經歷過天災，對天災了解不多，所以想問問阿父，上次的天災是什麼？持續了多久？從出現徵兆到天災真正降臨，會有多少緩衝的時間？」
白虎王眼中的讚許之色更濃了，透過姜語，它仿佛看到了另一個熟悉的身影。她們都是這樣的聰慧，總是能一眼看到問題的關鍵。
「上次的天災，乃是水災。」過了一會白虎王開了口。
「從出現徵兆，到洪水徹底爆發、天災降臨，一共維持了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還好，比她想的時間要久一點。
「那場水災，持續了整整兩年。」
白虎王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敲擊在姜語的心頭，讓她不由地皺起了眉頭，兩年，一場天災竟持續了兩年？
「那兩年裡，整個世界都化作了一片汪洋，陸地被淹沒，山峰成了孤島。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白虎王的眼中閃過回憶：「最可怕的是，水災期間，渾濁的洪水中滋生出了無數恐怖的變異凶獸和水蟲，它們嗜血殘暴，實力強大且極難殺死。更糟糕的是，它們大多都蘊含劇毒，無法食用。」
姜語：「也就是說，你們在面臨洪水威脅的同時，還面臨著嚴重的食物短缺和凶獸、水蟲的襲殺。」
白虎王點點頭，聲音沉重道：「在那場天災中，有一半的生靈都死在了那些變異凶獸和水蟲的口中，還有一些，則是死在了瘟疫里。」
「是不是災後爆發的瘟疫？」姜語立刻追問道。
作為現代人，她太清楚大災之後必有大疫的道理。
白虎王：「不錯，屍體腐爛在水中，水源被污染，慢慢的就爆發了瘟疫，身體不夠強壯或身上有傷的生靈，都死在了那場瘟疫中。」
說到這裡，白虎王看向洞外道：「按照以往的規律，據我們推測，這次的乾旱，恐怕也會持續兩到三年。」
姜語的心猛地一沉，指尖不由自主地掐進了掌心。
如果一場大旱持續兩到三年，水源一定會枯竭，植物枯死，食草動物會首先滅絕，緊接著就是食肉動物，再加上可能出現的變異旱災凶獸和高溫瘟疫……
這其中的生存難度，簡直是地獄級別的。
雷燼察覺到少女的情緒波動有些大，安撫地握住了她的手。
感覺到手上傳來的溫度，姜語緩緩吐出一口氣，慢慢恢復了鎮定，即便再難，她也會努力的活下去。
接下來的時間裡，白虎王又給他們詳細講述了一些天災的事。直到外面徹底黑了下來，這才結束這個沉重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