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一路向西,穿越死亡草地,抵達極西之地的「冰雪荒原」,方有一線生機。】
姜語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身體稍稍恢復了些許溫度。
不過這個「死亡草地」具體是什麼情況?系統既然帶了「死亡」二字,想要穿過去,恐怕沒那麼容易。
雷燼走進山洞,看姜語眉頭緊皺,一臉凝重,幾步走到她的面前問:「怎麼了?在想什麼?」
姜語回過神來,抬頭撞進雷燼那雙寫滿擔憂與關切的眼睛裡,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只用了短短几息的時間,就已做出了決斷。
這條情報,絕不能瞞著。
僅憑她和雷燼的力量,想要在天災下帶著族人穿越死亡草地,抵達冰雪荒原,無異於痴人說夢。他們需要盟友,而身為百獸之王且族群凝聚力極強的虎族,無疑是他們最好的的選擇。
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開口的這一刻,她聲音都有些沙啞。
「一個月後,將會三日當空。」
雷燼聞言,微微一怔,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聽。
「你說什麼?會有三個太陽?」
正準備進洞的白虎王腳步猛地一頓,停了下來。
姜語點了點頭:「沒錯。到時,三個太陽會一起炙烤大地。水源會在極短的時間內枯竭,萬物凋零,到時所有的生靈都難逃一死。」
山洞內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都凝固了。
雷燼臉上的震驚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時,白虎王走了進來。此時的它,不再是那個和藹的長輩,而是一位威嚴的王者。周身散發著一股強大的威壓,審視地看著姜語:「你是怎麼知道的?」
面對籠罩過來的威壓,姜語沒有絲毫退縮,挺直了脊背,目光越過白虎王,望向了的天空。
「這是上天給我的啟示。」
她收回視線,看著眉頭緊皺一臉不信的白虎王解釋道:「阿父,我經常會做一些關於未來的夢。在夢裡,我會看到一些即將發生的畫面,或者得到某種指引。而這些夢,最後都成真了。」
這是她剛才就想好的措辭,系統是她最大的秘密,絕不能暴露,而「預知夢」在這個充滿神秘力量的獸世,是最容易被接受、也最具有說服力的藉口。
雷燼聞言恍然大悟。
他一直都覺得姜語身上藏著秘密,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她能夢到未來!
「所以你知道那麼多事,能找到那麼多好東西,都是夢到的?」
姜語點了點頭:「我稱之為上天給我的啟示。」
白虎王眼中的審視並未完全消散:「除了這個,你都夢到過什麼?」
姜語:「很多很多。」
她說了兩個白虎王知道的:「寶石樹,還有昨日我們帶回來的火蟲,都是我夢到的。」
白虎王聞言已經有些相信了姜語。
「關於乾旱的事,你還夢到了什麼?」
姜語迎著白虎王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一路向西,穿越死亡草地,抵達『冰雪荒原』,我們才有一線生機。」
死亡草地?
聽到這四個字,原本還算鎮定的白虎王,瞳孔猛地一縮。
此時,他已經徹底相信了姜語。
因死亡草地,它也是聽大爺爺說過,才知道這麼一個地方,那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地方,所有進入那裡的生靈,很少能活著出來。
昔年大爺爺四處遊歷時,曾去過那裡,它只是進入了最外圍,都差點死在那裡面。
白虎王不認為一個年紀輕輕的人類雌性,會去過那裡,且還能活著出來,那她是怎麼知道「死亡草地」的?
除非,真的是上天的啟示。
白虎王死死盯著姜語,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除了這些還有嗎?」
姜語:「暫時沒有了。」
她頓了頓問:「阿父,你知道死亡草地?」
白虎王點點頭。
姜語精神為之一振:「阿父去過那裡嗎?那邊是什麼情況?離咱們這裡遠不遠?」
白虎王搖搖頭:「我沒有去過那裡。」
「我之所以知道這個地方,是聽族中長輩說的,我只知那裡距離咱們這很遠,裡面也很危險,具體是什麼情況,我就不知道了。」
姜語聞言頓時有些失望,不過她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
「無論再危險也要闖一闖,只有穿過死亡草地,抵達冰雪荒原,我們才有可能在這次天災中活下來。」
白虎王聞言眼中飛快閃過一抹精光。
「你打算帶著部落遷徙了?」
姜語點點頭:「不遷徙的話,只有死路一條。」
白虎王:「你說的不錯。」
「阿父,我們能跟你們一起遷徙嗎?」
白虎王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下來:「可以!」
姜語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阿父,死亡草地肯定兇險萬分,所以在出發之前,我們必須想盡一切辦法提升實力。」
白虎王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火蟲?」
姜語點點頭:「我會幫助虎族,儘可能多地弄些火蟲回來。」
白虎王當機立斷:「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見雷嘯將天災的事告訴它,你們準備一下,我們半個時辰後出發前往白岩峽谷!」
雷燼:「好!」
白虎王的身影消失在洞口後,偌大的山洞內就只剩下了姜語和雷燼,她掃視了一眼四周,好奇地看向了身旁的男人:「你以前住哪個石室?」
雷燼垂眸看她:「你沒有叫我。」
姜語微微一怔,不解地看著他:「叫什麼?」
雷燼微微俯身:「燼哥。」
姜語頓時眉眼彎彎的,看來他很喜歡這個稱呼嘛!
她伸手親昵地挽住了雷燼的胳膊,放柔了聲音道:「燼哥,你以前住哪呀?」
這一聲「燼哥」,尾音微微上揚,又嬌又糯的,聽得雷燼喉結不由自主地上下滾動了一下,他伸手直接把少女抱了起來,走到一間石室前道:「以前我住這裡。」
姜語伸出頭往裡面看了看。
這也……太簡陋了吧?
石室內空蕩蕩的,只角落裡堆著幾塊早已干硬的獸皮。根本看不到任何生活過的痕跡。
這就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嗎?冷硬、孤寂,沒有一絲溫度,姜語心中莫名泛起一絲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