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陽把它們收進空間後,剩下的樹幹他們也沒有浪費。曬乾後,鋸成一節節,裝進了獸皮袋中。
時間飛逝,轉眼便到了第六天。
晚上,部落里的人聚在一起再次舉行了一次篝火晚會,確定了明早出發、雷燼、山、戰等十人為先鋒隊,探查路況,清理沿途的凶獸。
姜語和岩、河、道等為護衛隊,楚陽、果、彩,霞等為後勤隊。
篝火晚會結束後,眾人紛紛回了家。
姜語看著生活了四年的地方,突然要離開了,心中還真有點不舍。
楚陽看她情緒有些低落溫聲道:「小姨!」
姜語輕輕『嗯』了一聲。
「咱們人在哪,那裡就是咱們的家。」
姜語吐出一口氣,壓下所有的情緒:「睡吧,明日還要早起。」
和外甥分開,她正準備回屋,雷燼拿著兩人的衣服走了出來,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道:「洗澡!」
姜語想到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都無法再親熱,也無法再洗澡,就答應了他。
月色朦朧,溪水盪開陣陣漣漪,此刻姜語已在男人懷裡丟了三回魂,他卻仍不見半分疲憊。
抱著她在溪水中,走來走去。
姜語臉頰緋紅,眼波含水,趴在男人的肩頭,控制不住的低聲嗚咽。
雷燼穩穩托著她的身子,走動間時不時扭頭親親她的紅唇。
翌日,天還沒亮,雷燼已悄悄起了床,他們是先鋒隊,要提前出發為族人探路、掃清障礙。
他來到洞外,山、戰幾人,還有五彩、三隻飛鳥已經在等他了。
雷燼:「出發!」
…………
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部落里已是一片人聲鼎沸。
所有的物資都已經裝載完畢,那一頭頭馴化的凶獸背上,或多或少都馱著一些包裹。孩子們則坐在了相對溫和的山羊背上。
隊伍的最前方,姜語看族人們都已經整裝待發,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生活了四年的地方,高聲道:「出發!」
隨著她的一聲令下,浩浩蕩蕩地隊伍瞬間動了起來。護衛隊的人牽著黑狗,護衛在最外側,中間則是孩子、女人和身有殘疾的人。
晨曦中,他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族人們邊走邊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族地,眼中滿是不舍。
姜語甚至聽幾個孩子問:「阿母,咱們去哪呀?以後還回來嗎?」
「阿母,我不想走。」
…………
一開始族人們的速度很慢,姜語很體貼的並未催促他們,直到再也看不見部落的影子,他們的速度這才慢慢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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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語根據雷燼他們留下的標記,帶著族人們時不時調整一下大致的方向。
山路崎嶇不平,極難走,好在除了孩子們,大家都適應的極好,沒有一人掉隊。
行走了兩個時辰後,太陽已然高高懸掛在天空中。
雖然天災還未真正降臨,但天氣已有些燥熱。山林間的水汽蒸騰而起,四周仿佛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蒸籠,悶熱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汗水順著族人們臉龐滑落,滴在岩石上,很快就幹了。
當太陽移至頭頂,姜語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望向了前方。
在一片雜亂的灌木叢中,有一塊被人為平整出來的空地。
四周的亂枝被利刃斬斷,堆積在一旁,幾頭剛剛獵殺不久的凶獸碼放在樹蔭下。
姜語走過去,轉身看向身後略顯疲憊的族人:「停下休整做飯,半個時辰後再出發。」
命令一下,隊伍瞬間鬆散下來,楚陽和果立刻帶著後勤隊忙碌起來。他們分工明確,動作麻利,有人去撿拾乾柴,有人架起鐵鍋,有人去處理獵物,還有一部分人則散入周邊的林子,就近尋找能吃的野菜和解渴的山果。
岩幾人則牽著山羊、鹿去旁邊吃草了,小橘子跟著他們,眨眼就消失在了山林中。
姜語看了一眼井然有序的族人,走到一處僻靜的樹後,激活獸魂。
青色的光芒一閃而過,一隻青鳥沖天而起,穿過茂密的樹冠,直入雲霄。
高空中的風帶著一絲難得的涼意。姜語瞰視下方的山林,確認周圍並沒有大型凶獸,雙翅一振,朝著西方疾馳而去。
飛了約莫一刻鐘,下方的一片奇異景象吸引了姜語的注意。
在一片蒼翠的林木間,突兀地出現了一片花海。那些花朵碩大無比,每一片花瓣都呈現出妖冶的紫紅色,花蕊處更是閃爍著金色的光點,在陽光下流光溢彩。
微風拂過,花海翻湧,美得驚心動魄。
姜語緩緩降落,停在了一棵大樹的枝頭。
怪不得族人會忍不住去摘,這些花實在是太漂亮了。
姜語將這片區域的位置記在心裡,決定一會帶著族人繞開這裡。
她扇動翅膀繼續向西飛行,沒過多久,前方隱隱傳來了凶獸的嘶吼聲和沉悶的撞擊聲。
那是戰鬥的聲音。
姜語精神一振,速度陡然加快。
穿過一片密林,視線豁然開朗。只見雷燼赤裸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他手持骨刀,動作迅猛如雷,正帶領著先鋒隊的幾人,驅趕一群黑鬣野豬。
此時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雷燼一腳將一頭野豬踹飛,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猛地抬頭,凌厲的目光直射高空,看到姜語後,眼底的殺意瞬間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覺的柔色。
姜語收斂翅膀,落在了男人寬闊的肩膀上。
雷燼抬起粗糙的大手,動作卻異常輕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你怎麼過來了?」
姜語親昵地在他頸側蹭了蹭:「大部隊正在休整做飯,我就過來看看。你們都還好吧?有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雷燼收起骨刀,從旁邊扯過幾片樹葉擦了擦上面的血跡道:「沒有,不過……」
他指著前方一座高山道:「再往前走,是一頭四階黃牛王的領地。想要通過,恐怕免不了一場惡戰。」
四階黃牛王?
如果是以前,遇到這種凶獸王,肯定是要想法殺掉,但現在情況不同,天災將至,他們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而且牛這種動物,耐力極好,且食草,若是能收服……
姜語沉思片刻後對雷燼建議道:「燼哥,你先嘗試跟它溝通一下。把天災即將降臨的消息告訴它,問問它,願不願意離開這裡,跟我們一起走。」
雷燼聞言一怔,眼中隨即閃過一絲精光。
「好!」
姜語:「那我先回去了,離開太久,我不放心大部隊那邊。」
雷燼從空間袋子裡拿出幾個山果遞給了她。
「剛才在路上看到的,很甜。」
姜語看著面前的山果,只覺得心裡甜滋滋的。
「謝謝燼哥!」
她吃了一個山果把其他的收起來道:「走了!」
雷燼目送青鳥飛遠後,這才收回目光,看向山、戰幾人道:「你們在這裡繼續驅趕凶獸,我去前面會會那頭黃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