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瞬間爆發。
護衛隊的人常年在山林中與凶獸搏殺,戰鬥經驗豐富,此刻相互配合,竟與幾頭狼、豹斗得有來有回。
姜語的目光隨著外甥移動,緊張的不得了。
激活獸魂後的楚陽無論是速度、力量都比之前增強了好幾倍,與二階獵豹近身搏戰了十幾息,竟不落下風。
突然,那獵豹尋到一個破綻,鋒利的爪子帶起一道勁風,直直拍向了楚陽的胸膛!
這一擊快若閃電,狠辣無比。
姜語的心臟猛地一縮,手指下意識的死死薅住了身旁白虎頭頂那一撮最為柔軟的白毛。
千鈞一髮之際,楚陽猛地一個後仰,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擊。
獵豹的爪子幾乎是貼著他的鼻尖掃過,帶起幾縷斷髮。
不等獵豹變招,楚陽已然縱身一躍,與它拉開了距離。
姜語緊繃的身體稍稍放鬆下來,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可她這口氣還沒吐完,另一側,一頭潛伏已久的灰狼猛地竄出,張開血盆大口,咬向了楚陽的側腰!
這一次的攻擊比剛才更加兇險,更加猝不及防!
姜語的瞳孔猛地一縮,猛地抓緊了手裡的軟毛。
雷燼:「……」
雖有些疼,但他並沒有掙脫開少女的手,反而輕輕蹭了蹭姜語的手心,安撫道:「別怕,小陽很機靈,他的身手是我們親手教出來的,你要相信他,不會有事的。」
男人的這句話讓姜語混亂的心神稍稍安定了些許。她低下頭,這才驚覺自己的掌心裡竟然拽著幾根雪白的虎毛。
那是雷燼頭頂最漂亮、最威風的一撮毛。
姜語愣了一下,手像是被燙到了一樣急忙鬆開,看著那幾根隨風飄落的虎毛,又看了看男人略顯凌亂的頭頂,愧疚地輕輕揉了揉被她抓過的地方。
「疼不疼?」
她自責道:「對不起,我太擔心小陽了。」
雷燼:「不疼!沒事。」
同一時間戰局再次發生了轉變。
就在灰狼撲向楚陽的瞬間,一直守在他側後方的山怒吼一聲,撞開了攻擊他的獵豹的,手中的骨矛狠狠扎向了灰狼。
灰狼哀嚎著滾向了一旁。 楚陽抓住機會暴喝一聲,一躍而起撲在了它的身上。
灰狼頓時慌了,瘋狂地扭動身軀,試圖將背上的人類小崽子甩下來。
楚陽雙腿如鐵鉗般死死夾住灰狼的腹部,右手按在了它受傷的傷口上。
誰也不知他做了什麼,只聽灰狼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四肢瞬間失去了平衡,龐大的身軀「砰」的一聲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楚陽低頭,目光冰冷地注視著身下的灰狼,用獸語道:「臣服,或死!」
灰狼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發出一聲低弱的哀鳴,身體徹底癱軟下來,表示臣服。
這一幕,震撼了在場的所有凶獸。
姜語望著煙塵中騎在灰狼背上的外甥,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楚陽從灰狼身上跳了下來,他衣服、臉上雖都是鮮血和塵土,看起來很狼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他轉過身,目光冰冷地掃向了圍攻他們的狼和豹。
這幾頭狼和豹,個個帶傷,已落入下風,此刻看到同伴被一個小崽子如此輕易地就制服了,對視一眼,低吼著緩緩後退。剩下的獵豹見狀,也失去了再戰的勇氣,警惕地盯著楚陽,一步步退回了山林邊緣。
戰鬥,結束了。
姜語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這時楚陽扭頭望向了她。
姜語沖他豎起了大拇指,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但她的眼中卻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那個需要她保護的孩子,好像突然長大了,在這個殘酷的獸世,他用自己的拳頭,向自己證明,他已經有了自保的能力。
楚陽看著雙眼霧蒙蒙的小姨,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示意自己沒事。
姜語吸了吸鼻子,別過臉去,借著整理頭髮的動作,不動聲色地擦掉了眼角的淚。她深吸一口氣,瞬間恢復了往日的冷靜與幹練,轉頭望向了戰場上的其他角落。
黃牛群和鐵甲獸群那邊的戰鬥也已經結束,雖都有損傷,但好在沒有出現死亡。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大樹上,雷嘯扭頭看著弟弟道:「這下你該放心了吧!」
白虎王點點頭:「下去吧!」
兩虎從大樹上跳下,與大部隊匯合,朝孤鷹山而來。
護衛隊護衛著楚陽保持著警惕回到了隊伍中,後勤隊的人立刻上前替他們包紮傷口。
姜語查看過他們的情況,知道他們傷的都不重放心下來,溫聲夸道:「你們做的很好,經過今日這一戰,再沒有凶獸敢隨意欺負咱們。」
護衛隊的人聞言笑了。
這時大地再次劇烈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