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雲崖部落上空經過時,菱花看到他們問:「你們去哪?」
姜語:「我帶燼哥哥去前面看看。」
菱花:「小心。」
她頓了頓緊接著道:「出路在南,你們部落可以和我們一起走。」
姜語對雲崖部落能這麼快就找到出路一點也不意外。
她委婉拒絕後,背著雷燼飛到虎族的上空,對白虎王道:「阿父出路在南。」
白虎王:「我們已經知道,你們這是要去前面?」
雷燼『嗯!』了一聲。
白虎王目送兩人飛走後,有點不放心對弟弟道:「族裡這邊交給你了,我會和老祖宗一起,將小曜救出來。」
「二哥拜託你了。」
小曜是它唯一的孩子,知道它出事後,它一直都心急如焚,但它是族長,必須主持大局,實在走不開。
白虎王點點頭踏空而行,往前而去。
姜語背著雷燼來到最前方,發現這裡已是一片狼藉,除了虎族的那位九階獸王,還有一位會御風的八階豹王。
倒是沒見狼族的人來。
兩王挖開爛泥地,已救出了一些獸,有狼有豹也有虎。
姜語、雷燼快速掃視了一眼,沒有看到雷曜、蒼,臉色都是一變。
看獸王挖開的大坑,很快就要被周圍涌過來的爛泥重新填充滿,姜語眼中飛快閃過一抹精光,丟了一個火球進去。
大火瞬間往四處蔓延,水汽快速被蒸發,姜語看泥坑中的爛泥變干對九階虎王道:「老祖宗,勞煩你把這些干泥挖出來。」
「我來!」
這時白虎王趕到了,右爪往泥坑裡一按,再一揮,干泥被它挖了出來,四周的爛泥瘋狂往這邊湧來。
虎族老祖宗和八階豹王看它來了,對視一眼走了。
大坑內大火燃燒的更劇烈了,連續幾次後,再涌過來的爛泥中,突然出現了兩頭虎、三頭豹,一頭狼。
「咳咳!哪來的火,燒死我了。」
一聽是雷曜的聲音,姜語、雷燼精神一震,白虎王立刻把侄兒、族人、獵豹它們挖了出來,轉移到了干泥上。
姜語伸手熄滅了它們身上的火,再慢點他們就熟了。
「大哥,沒事吧?」
雷燼看著渾身都是泥的雷曜問。
雷曜:「沒事,不過你們要是再慢一點,我就要被憋死了。」
「你在下面有沒有看到蒼?」雷燼緊接著問。
雷曜:「沒有!」
雷燼立刻扭頭看向了白虎王。
「阿父,能不能在挖幾次?」
白虎王點點頭繼續挖了起來。
一連九次後,它們又撈上來一些獸,卻始終不見蒼的身影。
雷曜抹了一把臉上乾結的泥殼,看著剛被挖出來的兩具已經沒了氣息的獸屍,眼神黯淡了幾分,轉過身,看著雷燼道:「小弟,放棄吧。」
雷燼動作一頓,握緊了手裡的鐵鍬。
「蒼在下面待的時間太久了。」雷曜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它也不想放棄,但理智告訴它,它們現在所做的所有事都已是徒勞。
「最後這兩隻剛挖上來的,身體都涼透了,蒼恐怕……」
剩下的話雷曜沒忍心說出口,但意思不言而喻。
雷燼握著鏟柄的手指骨節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當然知道大哥說的是事實,但理智告訴他該放棄了。
可情感上,他無法接受那個曾無數次與他並肩作戰的蒼,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死在了這片爛泥里。
「再試一次。」雷燼的聲音沙啞得厲害,透著一股近乎偏執的倔強。
這時,一隻溫軟的小手覆蓋在了他有些冰涼的大手上。
雷燼緩緩轉頭,看向了少女。
姜語沒有勸他放棄:「燼哥,我幫你。」
她的聲音不大,卻堅定有力:「不管結果如何,我們再試最後一次。」
雷燼看著少女堅定的眼神,喉結滾動了一下:「好!」
兩人不再多言,拿著鐵鏟,小心翼翼地踩著已經被烘乾硬化的泥殼,走到了爛泥坑邊緣。
半空中白虎王,看著挖掘的兩人,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抬爪,對著下方的深坑猛地一抓。剛湧進泥坑中的爛泥,直接被他抓了出來,放到了旁邊。
做完這一切,它不再停留,轉身就走。
「快!」姜語眼睛一亮,在爛泥中快速挖了起來。
雷曜看兩人都不願意放棄,嘆了一口氣,伸爪幫著他們一起在爛泥中翻找了起來。
「有獸!」
雷燼鏟子一頓,觸感不對。
兩人動作瞬間加快,很快,一頭被泥漿完全包裹的獵豹被拖了出來。
姜語擦掉獵豹口鼻處的泥,伸手按在獵豹的脈搏上,抬頭對男人搖搖頭。
雷燼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再次揮動鏟子,在爛泥中翻找了起來。
姜語抓住獵豹往空間袋子裡收時,豹魂突然飛了出來,沖入她的眉心被青焰瞬間吞噬。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眼看泥漿即將被他們翻找完,突然,姜語手中的鏟子似乎碰到了柔軟的東西。
「燼哥,這裡!」
雷燼立刻走了過來,兩人合力扒開那層粘稠惡臭的黑泥。
一抹灰毛映入了眼帘。
姜語雙眼頓時一亮,呼吸都急促了幾分,一把抓住雷燼的手臂,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是狼!燼哥,你快看看,是不是蒼?」
這一瞬間,雷燼雙手竟都有些顫抖。他深吸一口氣,一把抓住那隻獸的前腿,猛地用力將它從淤泥中提了出來。
雷燼顧不上髒,快速擦掉狼右後腿上的泥漿,看著有些彎折的小腿,頓時激動了起來。
「是蒼!是它!」
他扶起狼頭,擦掉它臉上的泥道:「蒼!醒醒!蒼!」
然而,蒼卻沒有任何反應。
雷曜這時走了過來,摸了摸蒼的身體,嘆了口氣,拍了拍雷燼的肩膀,語氣沉重道:「小弟,它……沒氣了。」
「不可能!」雷燼赤紅著雙眼,用力搖晃蒼。
「蒼,快醒醒,蒼。」
姜語看雷燼情緒有些失控道:「燼哥,讓我看看!」
她伸手放在了蒼滿是泥漿的胸口處。
雷燼屏住了呼吸,希冀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