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眾多獸王盯著,說一點也不緊張那是假的,畢竟這其中還有很多九階獸王。
它們無意中散發出來的一絲威壓,連在一起,像一座大山壓在了姜語的身上,讓她呼吸都有些凌亂。
好在她面上一點也不顯。
「祭天最重要的是祭品和誠心,往年我們祭祀時……」
姜語詳細給獸王們,講述了一番祭祀的流程,又解答了它們幾個問題,等眾獸王沒什麼要問的了,這才離開。
遠離虎族所在地,她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後背更是汗津津的。
片刻後,等眾獸王離開了虎族,雷嘯看著白虎王道:「二哥,小燼眼光不錯。」
白虎王聞言眼神瞬間溫和了許多,很少有人或獸能像姜語那樣,面對眾王也不卑不亢的。
…………
深夜河畔的風帶著濕潤的水汽和一絲涼意,吹得營地里的篝火明明滅滅。姜語縮在雷燼懷裡睡得迷迷糊糊的,看到一行金色大字,慢慢匯聚在了她的眼前。
【今日情報已刷新】
【今日情報:你們獵殺河獸,引起了它們的敵視,明日渡河時,它們會潛伏在河中央偷襲你們。】
這一結果早就在她和外甥的預料之中,很可惜今日的情報和死亡草地無關,姜語在男人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營地便已熱鬧了起來。
楚陽利用空間裡的木材、周圍的石頭,帶著眾人搭了一個簡易祭壇。
祭台上,擺放著各族準備的祭品,都極其的珍貴。
獸王們早已到齊,它們身後站著各自的族群,整齊有序又肅靜無聲。
姜語穿著自己最好看的衣服,頭上帶著外甥用羽毛幫她編的花環,神色莊重地走上了祭台。
「蒼天在上!」
姜語的聲音十分洪亮,在晨風的裹挾下,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她按照古老的禮節,點燃了外甥特製的香,向天地三拜。
隨著她的動作,一股難以言喻的莊嚴氣氛籠罩全場。
「今吾等部族遷徙,路途險惡,祈求上蒼垂憐,保佑我們能成功抵達冰雪荒原。」
說完跪了下去。
她身後的人、獸同時跪了下去。
香菸裊裊升起,直衝天際,四周不知何時突然起了風,帶走了些許的燥熱。
祭祀結束後,大部隊開始渡河時,姜語走到獸王的面前提醒道:「一會渡河的時候,咱們很有可能會遭到河獸的襲擊,都小心一點。」
獸王們點了點頭。
姜語看後勤隊的人,已將所有的木筏都綁在了一起。率先和雷燼走了上去,緊接著就是其他獸和人。
善水的凶獸在水中遊動護衛著木筏前行,擁有飛行能力的獸先他們一步,飛到了河對岸。
寬闊的河面在晨風中波光粼粼,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
水中跟著木筏前行的楚陽,突然睜開雙眼,爬上了木筏,看著小姨和雷燼道:「來了!」
姜語神色一凜,立刻朝族人們打了一個手勢。
岩、山、戰一眾護衛隊,握緊了手裡的武器,望向了河面。
白虎王、狼王一眾九階王者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水下的動靜,它們對視一眼後,一股強大的獨屬於九階強者的威壓,瞬間散發了出來,朝著水面籠罩而去。
水波突然劇烈蕩漾了起來,緊接著開始『咕嘟咕嘟』冒泡,河水像是突然沸騰了一般。
大家都知道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頓時嚴陣以待,整個河面都透著一股肅殺。
突然,木筏的四周,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漩渦,雷燼反應極快,一個又一個的雷丟了進去。
『轟隆』一聲響,水花炸裂,濺起幾丈高。
姜語身前的三個漩渦瞬間消散了,緊接著附近的水面上出現了一抹紅,就像是鮮花似的,一朵一朵的。
處理完這些漩渦後,河面上出現了短暫的寂靜,不過很快河水就劇烈晃蕩了起來,一道龐大得如同小山般的黑影突然破水而出。
裹挾著河水朝他們撞了過來。
姜語凝神望去,發現那是一頭渾身覆蓋著漆黑鱗甲的巨鱷,背脊上生著一排排如鋼刀般的倒刺,看起來十分猙獰。
一雙豎瞳冰冷而又怨毒的鎖定了他們。
巨鱷出現的瞬間,白虎王出現了,它伸出右爪禁錮住了巨鱷。但讓它沒想到的是,巨鱷只用了兩息的時間就掙脫開了它的禁錮。
白虎王雙眼微微一眯,再次出手,這次毫無保留,禁錮住它的瞬間,將它從水裡拽出來,丟向了河對岸。
白虎王凌空朝巨鱷飛了過去。
姜語快速掃視了一眼巨鱷的尾巴,眼中飛快閃過一抹詫異,竟是一頭九階鱷王,怪不得白虎王會親自出手。
這時一頭又一頭的河獸破水而出,它們數量極多,密密麻麻地包圍了木筏群,瞬間就有幾艘外圍的木筏被撞碎,落水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殺!」
四階以上的獸王,紛紛朝河獸們沖了過去。
熊王身形暴漲,宛如一座移動的小山,它直接跳進水裡,蠻橫地抱住一頭河獸,雙臂發力,竟生生將那河獸撕成了兩半!
黑猿王則靈活地在木筏間跳躍,手中揮舞著一根巨大的骨棍,每一棍下去,必有一頭河獸氣絕當場。
雷燼更是兇猛無比,從木筏上一躍而下,落在一頭河獸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