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人立刻有序分組,兩兩相對站定,隨著一聲低喝,一道道光芒從他們眉心亮起,雙方瞬間交戰在了一起,有力量的較量,也有技巧的比拼,每個人都拼盡了全力,想要爭取到狩獵的資格。
姜語走到不遠處的土坡上站定,目光銳利,將場中的每一場比斗都盡收眼底,仔細觀察著每個人的狀態——有的兩三招就敗了,渾身氣息紊亂,顯然身體還需休養,有的交手幾招後,就開始氣喘吁吁,出拳也變得軟綿又無力,可見體內積累的能量很少,有的則狀態極佳,招式利落,進退有度,拳風凌厲,顯然是徹底痊癒了。
十分鐘後,最後一場比斗落下帷幕,獲勝的戰士雖喘著粗氣,額頭上都是汗,有些狼狽,卻難掩興奮,一個個挺胸抬頭,眼神里滿是高興。
落敗的人則有些沮喪,垂著腦袋站在一旁,臉上難掩失落。姜語走下土坡,目光落在勝利的三十六人身上,語氣平和道:「晚上楚陽和狩獵隊的人會過來,到時你們聽他們安排,切記不可擅自行動,狩獵時互相照應。」
三十六人立刻喜形於色,高聲應道:「是!」
姜語又轉向其餘落敗的戰士,語氣溫和地安撫道:「你們也不必沮喪,你們的身體還未完全恢復,貿然出去狩獵太過危險,不僅會傷及自身,還可能拖累隊友。等你們把身體徹底養好,我一定讓你們加入狩獵隊,和大家一起出去打獵,為族裡出力。」
聽到這話,落敗的戰士們眼中的沮喪漸漸散去,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姜語走到崖、洞面前,打開腰間的空間袋子,從裡面取出一些冰雪兔、苔蘚、一頭白氂牛和一些高粱,放到了他們的面前道:「這是你們接下來五天的食物。讓大家好好休養,幹活別太急,量力而行。」
洞、崖看著面前的食物,眼中滿是感激:「多謝族裡,我們一定會規劃好這些食物,爭取吃六天、七天。」
然後招呼大家過來處理食物。
這段時間他們對冰雪荒原也算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知道這些食物有多難得,而且他們還知道狩獵隊,吃的也是這樣的食物,這也是為何大家那麼想積極的出去狩獵,回報族裡的原因。
姜語退出人群,朝水塘走去。水塘邊的女人們正彎腰,將紫葉草和淨心蓮,小心翼翼地栽種在水塘邊的沃土中,時不時低聲交談幾句,氣氛十分融洽。
姜語走到她們的身邊,拿起一旁的小鏟子,跟著她們一起栽種,動作嫻熟,一邊幹活,一邊和女人們閒聊起來,詢問她們紫葉草和樹木的生長情況,叮囑她們幹活時別太急,注意身體等等。
等太陽升到頭頂,姜語幫著女人們收拾好工具,回了家。
另一邊,玄鐵堅木林外,寒風呼嘯,捲起地上的積雪,發出嗚嗚的聲響。雷燼剛將一頭體型龐大的冰原犀獸裝進空間袋子裡,耳朵突然動了動,他猛地扭頭,目光銳利地掃向遠方,就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踏著積雪快步走來,身形矯健挺拔,雪白的毛髮在寒風中微微揚起,自帶一股王者的威嚴,正是白虎王。
雷燼微微一愣,眼中的銳利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欣喜與詫異,連忙迎上前幾步問:「阿父,你怎麼在這?」
白虎王停下腳步,抖了抖身上的積雪,目光溫和地看著兒子:「我是特意來找你的。」
雷燼眼中的詫異更甚,眉頭微微一挑:「來找我?」
他反應極快,像是想到了什麼,還不等白虎王回答道:「你已經去過族地了?」
白虎王點點頭,語氣溫和道:「語得到啟示,知道我會有危險,親自去接的我。我在你們族地和她一起吃過早飯,聽她說你在這裡打獵,就過來了。」
阿父這句話透漏出來的信息量不小,雷燼緩了好一會兒才完全吸收消化,臉上的欣喜淡去幾分問:「什麼危險?語有沒有細說?」
白虎王將姜語告訴它的信息,向兒子講述了一遍。
聽完之後,雷燼眉頭緊緊皺起,周身的氣息瞬間冷了幾分:「又是雪獸。」
白虎王:「是呀,又是雪獸。不光是你們部落,其他部落附近也出現了雪獸的蹤影,一開始我還並未放在心上,只當是其他凶獸作祟,但聽了語的講述,才知道這種凶獸有多厲害,且就目前來看,它們還沒有明顯的弱點,很不好對付。」
說完,白虎王看向兒子,表情嚴肅地叮囑道:「日後若是感知到了雪獸的氣息,就多避讓一點,儘量不要和它們正面交惡,保護好自己,保護好語和族裡的人,切勿衝動行事。」
它這個兒子有些衝動,不叮囑一句,它還真不放心。
雷燼鄭重地點點頭:「我知道了阿父,我會小心的,也會叮囑族裡的人多加防範。」
白虎王看兒子把它的話,放在了心上,放心下來,抬眼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玄鐵堅木林,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你們族地的物資還真豐富,竟有這麼大一片樹林,我去過那麼多部落的領地,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成片的樹林,而且這樹木的氣息,給我的感覺很不一般。」
聽到父親的誇讚,雷燼有些自豪道:「這樹的確很不一般,它叫玄鐵堅木,質地十分堅硬,比普通的獸骨還要結實,砍下來後,只要稍微打磨一下,就可以直接當武器使用。而且……。」
說著,雷燼彎腰挖了一些玄鐵堅木樹根,拍去上面的泥土,遞到白虎王面前:「阿父,嘗嘗。」
白虎王吃了樹根,靜靜聽兒子說完,忍不住感慨道:「不愧是可以溝通上天的部落,你們的運氣真好。」
語氣里滿是讚許,也帶著一絲欣慰,兒子能在這樣的部落里安定下來,還有這麼好的根基,他也能放心了。
雷燼聽著父親的讚許,眼底滿是驕傲:「我們的運氣一直都很好。」
說著,他轉頭看向白虎王道:「阿父,我帶你在這附近逛一逛吧,讓你看看我經常打獵的地方,這裡還有不少好東西呢。」
白虎王:「好。」
父子兩人走出玄鐵堅木林,雷燼在前面引路,一邊走一邊向白虎王介紹著周圍的環境,目光掠過遠方道:「再往前走五里地,生活著一群白角羊,羊肉又鮮又嫩,還蘊含著不少能量,一會咱們獵一隻帶回去。這東西燉泉心蘿最滋補,正好給語和她肚子裡的小崽子補一補。」
白虎王的腳步猛地一頓,瞬間停了下來,猛地仰頭看向雷燼,虎目瞪得溜圓,急切地追問:「什么小崽子?你剛才在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聲音都有些控制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雷燼咧嘴一笑,露出幾顆鋒利的大白牙,語氣里的喜悅藏都藏不住:「阿父,語懷小崽子了,是我的,我很快就要當阿父了!」
雷燼後面的話,白虎王自動屏蔽了,此時它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盤旋:他要當爺爺了?白虎王懵了片刻,隨即巨大的喜悅席捲了全身。
下一秒,它突然仰頭髮出一陣爽朗又洪亮的笑聲,語氣里的激動與狂喜毫不掩飾:「好!好!好!我要當爺爺啦!我白虎王有孫兒啦!」
它一邊笑,一邊忍不住用爪子拍了拍雷燼,力道大得讓雷燼都微微一晃,卻絲毫沒有生氣,反而跟著笑了起來。
「我也要當阿父了!阿父,我要當阿父了!語肚子裡的小傢伙,很快就要出來了!」
父子兩人站在茫茫雪地里,各說各的,笑得像個孩子。
一會兒後,理智回歸得白虎王,看著兒子問:「語,懷小崽子後,都有什麼反應?」
這點雷燼可太清楚了,立刻道:「她最近有些嗜睡,平日裡也非常容易疲勞,常常干一點活就覺得累,精神也總是不濟,有時候坐著坐著就會睡著。」
白虎王聞言神色變得凝重了許多。
雷燼看父親神色不對,心裡突然咯噔了一下。
「阿父,可是有什麼不妥?」
白虎王看著兒子:「知道為什麼越是強大的凶獸,越不好孕育小崽子嗎?」
雷燼搖搖頭,他從未關注過這個問題。
「因為強大的凶獸,孕育出來的小崽子也非常強大,母體的能量會被不斷吸收,身體自然會越來越弱。」
雷燼反應很快:「阿父是說小崽子是吸收了語的能量,所以語才會這樣?」
白虎王點點頭。